日落时我没回来……”
他没有说完。
但苏晚听懂了。
“你一定会回来。”她说,“因为你答应过它们。”
阿谨看着她,许久,很轻地笑了。
“对。”他说,“我答应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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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谨离开后,山谷里的气氛明显变得紧张。
夜哭郎们虽然不会说话表达,但它们的行为模式变了——老吴增加了巡逻的频率,负责警戒的几只夜哭郎爬到了更高的岩石上,连最瘦弱的几只也开始学习使用陈队留下的信号弹。
它们在担心。
担心那个给了它们希望,教会它们“活着”的人,一去不回。
苏晚理解这种恐惧。她自己也担心,但必须装作若无其事。上午她带着几只夜哭郎去采药,下午教它们用简单的陷阱捕猎小型动物,傍晚则围在篝火旁,教它们辨认星空中的几个主要星座。
“那是北斗七星。”苏晚指着天空,“古代人用它找方向。”
夜哭郎们仰着头,深陷的眼窝“注视”着星空。虽然它们可能看不见——或者说,看见的方式和人类不同——但它们听得很认真。
“……星星……”编号zx-56的那只轻声说,“……我爸爸……喜欢看星星。”
“你爸爸?”苏晚看向它。
zx-56点点头,动作僵硬但确定:“……他……是老师。教……天文。”
它顿了顿,似乎在努力回忆:“……他说……每颗星星……都是故事。”
其他的夜哭郎们安静地听着。火光照在它们扭曲的脸上,投下跳动的阴影。
苏晚忽然意识到,这些“怪物”心里,其实藏着无数个破碎的故事。关于父母,关于童年,关于爱,关于失去。
如果有一天,它们真的能全部记起来……
那该是多么庞大而悲伤的记忆之海。
“等阿谨回来,”她说,“我们可以试着……把你们记得的故事写下来。”
“……写?”zx-56歪着头,“……怎么写?”
“用树枝在沙地上写,用木炭在石头上画,怎么都可以。”苏晚说,“重要的是……不要忘记。”
夜哭郎们互相看看,然后一起点头。
那个动作整齐得让苏晚鼻子发酸。
就在这时,山谷入口的方向突然传来了警报声——是老吴设置的简易预警装置,用绳子和空罐头做成的。
所有夜哭郎瞬间进入警戒状态。老吴戴上警帽,打了个手势,几只体型较大的夜哭郎立刻朝入口方向移动,动作迅捷而无声。
苏晚握紧匕首,跟着它们。
但出现在入口的不是敌人。
是阿谨。
他回来了,比预计的早了两个小时。而且他不是一个人。
他的背上,背着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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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女孩。
看起来十五六岁,瘦得像皮包骨,穿着一件破烂的白裙子,赤着脚,脚上全是血痕和冻疮。她的头发是罕见的银白色,凌乱地散在肩上,发梢沾着泥土和枯叶。
但最让苏晚震惊的,是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是金色的。
不是琥珀色,不是浅褐色,是真正的、像融化的黄金一样的金色,在篝火的映照下,闪烁着非人的光芒。
阿谨小心翼翼地把女孩放在篝火旁,动作轻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瓷器。
“……我在山洞里找到的。”他说,声音里有一种苏晚从未听过的情绪,“她一个人……在那里待了很久。”
女孩蜷缩着,瑟瑟发抖,金色的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夜哭郎。但奇怪的是,她似乎并不害怕——她的眼神里更多的是好奇,是审视,像是在确认什么。
老吴走过来,蹲下身,用嘶哑的声音问:“……你叫什么?”
女孩看着他,看了很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