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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前它抱着泰迪熊,用最后一点力气说:“……妈妈……我回家了……”
然后是第二只,第三只……
死亡像一场无声的瘟疫,在山谷里蔓延。每死一只,阿谨就在向阳坡地上挖一个坑,埋一块石头。石头越来越多,渐渐形成一片小小的、沉默的墓地。
老吴也开始出现症状。它的动作越来越迟缓,警帽戴歪了也无力纠正。但它依然每天坚持“巡逻”,绕着山谷走一圈,检查每一个角落。
“……我是警察。”它对苏晚说,声音比之前更嘶哑了,“……要……保护大家。”
但“大家”正在一个接一个地消失。
第十五天,夜哭郎的数量从一百一十七只,减少到八十九只。
阿谨几乎不说话了。他每天除了挖坑,就是坐在最高的那块岩石上,看着远方的山脉,眼睛里的光一点点暗淡下去。
苏晚知道他在想什么。
如果这就是结局——如果所有的夜哭郎都会在几个月内衰竭而死——那他们之前的挣扎,那些谈判,那些努力,又有什么意义?
为了给它们换来一个月的罐头食品吗?
为了让它们在死前尝到一点人类的温暖吗?
也许是的。
但阿谨显然无法接受这个“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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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七死后第二十一天,陈队来了。
不是通过约定的对讲机联系,而是突然出现在山谷入口。他一个人,背着巨大的背包,脸上带着疲惫和某种……沉重的决心。
阿谨看见他时,眼神立刻变得警惕。
“……有事?”他问,声音冷淡。
陈队放下背包,没有立刻回答。他先走到那片墓地,在每一块石头前都站了一会儿,然后深深地鞠了一躬。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向阿谨。
“样本分析结果出来了。”他说,开门见山,“情况……很糟。”
阿谨的身体绷紧了。
“说。”
陈队深吸一口气:“你们体内的病毒……是人工改造过的。实验室在设计时,加入了一个‘自毁程序’。”
苏晚的心沉了下去。
“自毁程序?”
“嗯。”陈队点头,“为了防止变异体失控,为了防止它们繁殖扩散,病毒被设计成会在感染后十八到二十四个月内,自动引发细胞级崩溃。从内部……溶解宿主。”
他看着阿谨:“你感染多久了?”
阿谨沉默了很久。
“……三年。”他说,“差不多三年。”
“那你的时间也不多了。”陈队的声音很沉,“根据数据模型,你的崩溃可能会在三个月内开始。而它们——”
他指向那些还活着的夜哭郎:“——因为变异更彻底,自毁程序被提前触发了。最多……还有一个月。”
山谷里一片死寂。
连风声都停了。
所有的夜哭郎都“看”着陈队,眼窝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熄灭。
老吴慢慢地、慢慢地,摘下头上的警帽,抱在怀里。
“……所以……”它嘶哑地问,“……我们……注定要死?”
陈队没有说话。
但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阿谨闭上眼睛。他的肩膀开始颤抖,不是剧烈的颤抖,而是那种压抑的、从骨头深处透出来的颤抖。
“……有办法吗?”苏晚问,声音很轻,像是怕惊碎什么。
陈队犹豫了一下。
“……有一个。”他终于说,“但风险很大。而且……需要你们自愿。”
“什么办法?”
“逆向工程。”陈队从背包里拿出一个金属盒子,打开,里面是几支装着蓝色液体的注射器,“这是我们根据你们的样本,逆向推导出的……抑制剂。不是治愈,是延缓。理论上,可以暂时阻断自毁程序的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