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本质、关于存亡危机的讨论,都只是一场荒唐的梦。
“陛下他……”皇后忽然开口,“最近也睡不好。李德全说,陛下常常批奏折到深夜,然后一个人站在乾元殿的露台上,看着天空出神。”
苏晚的脚步顿了顿。她想起凤临渊那双总是布满血丝的眼睛,想起他提起新政时那种近乎偏执的认真。他在用这种方式,向那个即将到来的“监察者”证明:这个世界,有人在努力让它变得更好。
“陛下在尽他的责任。”苏晚说,“我们每个人,都在尽自己的责任。”
皇后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她:“苏姑娘,如果……如果仪式失败了,你会恨本宫吗?”
这个问题问得很突然。苏晚看着皇后,看着她眼中深藏的愧疚和不安。
“不会。”她摇头,“这是臣妾自己的选择。而且娘娘,您忘了,您也是这个仪式的参与者,您要承受的痛苦,不比臣妾少。”
皇后的眼眶红了。她转过身,声音有些哽咽:“本宫有时候真希望,什么都不知道,就做个普通的深宫妇人,操心陛下的衣食,管教太子的功课,偶尔和其他妃嫔争风吃醋……那样的人生,或许简单得多。”
“但那样的人生,就不是娘娘了。”苏晚轻声说,“娘娘是经历过痛苦却依然坚强的人,是先帝选中的人,是这个世界需要的‘至痛之魂’。”
皇后擦了擦眼角,重新挺直脊背:“你说得对。既然选择了,就不能回头。”
两人在回廊尽头分开。苏晚回到静思苑时,青蒿正在院子里晾晒药材。看到苏晚回来,她立刻迎上来:“主子,李公公刚才来过,说在玄微的旧物里又找到了一些东西,请您过去看看。”
乾元殿的偏殿里,李德全已经等在那里。桌上摊着几样东西:一本更破旧的笔记,几张绘制着奇怪图案的羊皮纸,还有几块黑色的、表面有银色纹路的石头碎片。
“这些是在听涛阁的地下密室里找到的。”李德全指着那些东西,“密室被一道很隐蔽的封印封着,老奴用了七天时间才解开。”
苏晚拿起那本笔记。笔记比之前那本更薄,纸张也更脆弱,上面的字迹潦草得几乎无法辨认。她仔细辨认了一会儿,脸色渐渐变了。
“这是……”她抬起头,“玄微的实验记录。”
“实验?”凤临渊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走了进来,显然也是刚得到消息。
“对。”苏晚快速翻阅着笔记,“玄微在尝试制造一种……可以储存和转化能量的装置。他用那些黑色石头作为核心,用活人的魂魄作为燃料,试图制造出一种可以对抗‘监察者’的武器。”
她指着羊皮纸上的图案:“这些是装置的结构图。看这里——”她指向图纸中心的一个复杂符文,“这是‘灵魂抽取阵’,玄微用这个阵法,从活人体内强行抽取魂魄能量,注入石头中。”
凤临渊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成功了?”
“部分成功了。”苏晚翻到笔记的最后一页,那里贴着一张小小的、已经发黄的纸片,上面是玄微的字迹:“第三百二十七次实验,能量转换效率达到预期百分之三十七,但载体无法承受,三息后崩解。结论:血肉之躯终有极限,需寻找更坚韧的容器。”
“更坚韧的容器……”李德全喃喃道,“他后来找到了吗?”
苏晚看向那几块黑色石头碎片。她拿起一块,触手冰凉,表面那些银色的纹路在光线下微微反光。忽然,她想起了什么——
铜镜中那个现代房间,那些发光的屏幕,那些精密的仪器。
“这些石头……”她的声音有些发颤,“可能不是这个世界的产物。”
凤临渊和青德全同时看向她。
“你们看这些纹路。”苏晚将石头碎片举到光线下,“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