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口已经打开,里面确实有祭祀的痕迹,而且最近有人活动的迹象。
申时,皇后亲自来了静思苑。
这是苏晚第一次在非正式场合见到皇后。皇后今日未着凤冠霞帔,只穿了一身素净的常服,头发简单地绾起,脸上脂粉未施,眼下的乌青显示她也一夜未眠。
“苏晚,”皇后的声音有些沙哑,“本宫来……是谢你的。”
苏晚起身行礼:“娘娘言重了。”
“不。”皇后摇头,“如果不是你,霄儿现在已经……还有陛下,如果不是你,他可能永远都醒不过来。”
她走到苏晚面前,眼神复杂:“本宫知道,这些年,本宫对你……有诸多偏见。以为你是靠着云裳的相似才得陛下青睐,以为你心机深沉。但现在本宫明白了,你和云裳不一样。你比她……更坚强。”
这话里的意味太深。苏晚不知该如何接。
“本宫已经剪了头发,取了血。”皇后从袖中取出一个小锦囊,“陛下说,今夜子时,你会在观星台用替身符制造假祭品。本宫想知道……真正的霄儿,会被安置在哪里?”
“东宫地下有一个密室,是前朝修建的避难所,只有陛下和李公公知道。”苏晚如实说,“今夜子时前,太子会被秘密转移进去,有太医和禁军精锐保护。”
皇后松了口气:“那就好。”
她看着苏晚,忽然问:“你呢?你的真身会去哪里?”
“臣妾会潜入先帝陵寝。”苏晚没有隐瞒,“真正的仪式地点在那里,臣妾必须去破坏。”
“危险吗?”
“危险。”
皇后沉默了。良久,她握住苏晚的手:“活着回来。陛下……需要你。”
这话说得郑重。苏晚感到皇后手心的温度,也感到那份沉甸甸的嘱托。
“臣妾会尽力。”
送走皇后,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乌云压得更低,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土腥味,像是要下雨了。
酉时,李德全亲自来了。
“苏主子,一切就绪。”老太监的脸上带着疲惫,但眼神坚定,“密道已经清理干净,里面确实有祭祀的痕迹。老奴还发现了一样东西……”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油布包裹,小心地打开。里面是一本残缺的册子,封面上没有任何字迹,但纸张泛黄,显然年代久远。
“这是在密道的一个暗格里找到的。”李德全说,“老奴粗略翻了翻,里面记载的是……玄微的修炼心得,还有……一些关于‘世界真相’的胡言乱语。”
苏晚接过册子,快速翻阅。前面的内容大多是炼丹、布阵的心得,但翻到中间时,她的目光凝住了。
那一页的标题是:“论囚笼与钥匙”。
“……此界乃一巨大囚笼,众生皆困其中而不自知。唯有集齐三把钥匙:至纯、至痛、至净,方能在特定时辰打开囚笼之门,窥见真实……”
后面还有更惊人的内容:
“……囚笼之外,有‘监察者’巡视。余三十年前偶窥天机,见一光球自天外而来,落于北境苍茫山。追之,得一异铁,上有奇文,非此界文字。历时十载破译,乃知此界为‘试验场’,众生为‘观测对象’……”
试验场。观测对象。
苏晚的手开始发抖。她继续往下看:
“……监察者每三十年巡视一次,九星连珠即巡视之日。若能在巡视之时打破囚笼,便可脱离此界,获得真正自由……”
“……然打破囚笼需巨大能量,唯有以三魂为祭,引星力入体,方有一线可能……”
“……余穷毕生之力,集齐两把钥匙,唯缺至净之魂。异世之魂,方为至净……”
册子到这里戛然而止,后面的几页被撕掉了。
苏晚合上册子,感到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