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不是白受的。”凤临渊一字一顿,“朕早就发现,每次剧痛之后,体内的血脉都会变得纯净一些。朕不知道原因,但朕知道……这是唯一能对抗你的方法。”
赤金色的血液滴在冰面上,那些暗红色的纹路像是遇到了天敌,迅速退散。八名黑衣人的动作也变得迟缓,他们体内显然也植入了某种东西,受到这血液的影响。
苏晚立刻明白了。凤临渊这十年虽然痛苦,但每一次与魔种的抗争,每一次在剧痛中保持清醒,都在无形中淬炼他的意志和血脉。玄微把他当作养料容器,却没想到这个容器正在自己变得强大。
“快!”凤临渊低吼,“摧毁母种!”
苏晚没有犹豫。她从怀中取出一包药粉——这是她这几天秘密配制的,专门用来克制阴邪之物的“阳炎散”。药粉里混合了赤朱砂、雄黄、雷击木灰,以及一滴她自己的血。
她将药粉撒向黑色晶体。药粉触及晶体的瞬间,爆发出刺目的白光。晶体发出尖锐的嗡鸣,表面开始出现裂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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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玄微的声音变得疯狂,“你们毁不了它!母种与云裳的魂魄相连,摧毁母种,她也会魂飞魄散!”
凤临渊的身体僵住了。
苏晚的手也停在半空。
的确,如果母种和云裳的魂魄已经深度绑定,强行摧毁母种,就等于杀了云裳。
“怎么办?”她看向凤临渊。
凤临渊闭上眼睛。冷汗顺着他的额角滑落,体内的剧痛还在持续,但更痛的是心里的挣扎。一边是儿子,一边是云裳;一边是现在,一边是过去。
就在这时,下方的冰窟忽然传来轻微的响动。
是云裳那座冰棺。
冰棺的盖子,从内部被推开了。
一只手从冰棺中伸出,苍白,瘦削,但确实在动。然后,一个身影缓缓坐起。
十年。
云裳在冰棺里躺了十年,被锁魂针禁锢了十年,承受着无法想象的痛苦十年。
此刻,她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在冰窟的微光下,清澈得令人心惊。没有疯狂,没有怨恨,只有一种看透一切的平静。
她抬起头,看向第三层祭坛的方向,嘴唇动了动。
没有声音,但凤临渊看懂了她的口型:
“杀了我。”
这三个字,像一把最锋利的刀,刺进凤临渊的心脏。
“不……”他摇头,声音嘶哑。
云裳却笑了。那笑容很轻,很淡,却有一种解脱的意味。她抬起手,指向自己胸前的三根黑针,然后做了一个拔出的手势。
她要自己拔出锁魂针。但那样做,魂魄会立刻消散。
“不要!”凤临渊想冲下去,但八名黑衣人同时出手,拦住了他的去路。
苏晚看着云裳,又看看那颗正在修复裂纹的黑色晶体。时间不多了。玄微正在重新掌控局面。
她忽然想起青蒿说过的话:“邪术如蛛网,所有子种都受母种控制。但如果有办法让母种暂时‘休眠’,子种之间的联系就会减弱……”
怎么让母种休眠?
她的目光落在凤临渊还在流血的手掌上。赤金色的血液,至亲之血,能够压制阴邪之物。
“陛下!”她喊道,“把你的血,滴在母种上!”
凤临渊一愣,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他再次划破掌心,更多的赤金色血液涌出。他冲破黑衣人的阻拦,扑向黑色晶体。
八名黑衣人同时攻击,刀刃划破他的衣袍,在他身上留下深深浅浅的伤口。但他不管不顾,将染血的手掌按在了晶体表面。
赤金色的血渗入晶体。那些暗红色的纹路像被烫伤一样剧烈收缩,晶体发出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