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行,否则母种会立即催动子种反噬,宿主……必死无疑。”
苏晚闭上眼。所以光知道真相还不够,必须找到母种的位置。而母种很可能就在玄微手中,或者在他选定的下一个容器身上。
“母种的特征是什么?”
“它会散发与子种同源但更强的能量波动。”青蒿说,“奴婢随身带着师父留下的‘寻阴盘’,可以探测到这种波动。但这些年在宫中,从未有过强烈反应。除非……”
“除非母种被某种方法屏蔽了。”苏晚接道。
两人同时陷入沉默。血月的光透过廊檐,在地上投下扭曲的影。远处传来隐约的更鼓声,三更了。
就在此时,乾元殿方向突然传来一声压抑的嘶吼。
那声音痛苦至极,仿佛来自灵魂深处。苏晚和青蒿同时转头,看到乾元殿上空,那层暗影骤然翻涌,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漩涡中心,隐约可见一个三首六臂的虚影一闪而过。
魔神睁眼了。
“主子别去!”青蒿拉住苏晚,“血月当空,魔神之力最强,您现在去太危险了!”
苏晚看着那个方向,耳边还回荡着凤临渊的嘶吼。那不是帝王的咆哮,而是一个被困了十年的灵魂,在绝望中发出的哀鸣。
她想起那封密报上的话:“云裳未死,被玄微秘密囚禁,以其怨念滋养魔种。”
如果云裳还活着,她此刻是不是也在某个地方,承受着同样的痛苦?
“我必须去。”苏晚挣脱青蒿的手,从怀中取出那枚已经出现裂痕的银球,“帮我再配一份熏香,要最强的安魂效果。”
“可是——”
“没有可是。”苏晚的眼神在血月下异常坚定,“如果今夜他撑不过去,一切都完了。青蒿,你不是想保护陛下吗?那就帮我。”
青蒿看着她的眼睛,最终重重点头:“奴婢这就去配药。您……千万小心。”
苏晚换上一身深色衣衫,将暖玉贴身藏好,又在袖中藏了几包青蒿特制的驱邪药粉。临出门前,她回头看了一眼书房的方向。
那本夹着密报的手稿,被她藏在书架最隐秘的夹层里。如果她今夜回不来,至少那些真相不会永远埋没。
乾元殿外的守卫比昨夜更多,且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明显的恐惧。他们手中的长枪在血月下泛着暗红的光,握枪的手在微微颤抖。
“站住!”禁军统领拦在苏晚面前,他的眼睛布满血丝,“陛下有令,任何人不得——”
殿内又传来一声嘶吼,这次夹杂着器物碎裂的声音。统领的话戛然而止,脸上闪过挣扎。
“让我进去。”苏晚的声音平静而有力,“我能帮他。”
“苏主子,您不知道里面——”
“我知道。”苏晚打断他,“我知道陛下在经历什么。我也知道,如果今夜没人帮他,他可能再也回不来了。”
统领死死盯着她,最终侧身让开:“如果……如果一刻钟后您没出来,末将会带人冲进去。”
“不用。”苏夜说,“如果一刻钟后我没出来,你们立刻封锁乾元殿周围百丈,不许任何人靠近。记住,是任何人。”
她推开了殿门。
殿内的景象比昨夜更加骇人。所有的烛台都倒在地上,烛泪凝固成诡异的形状。墙壁上、地面上,那些暗红色的纹路再次浮现,且比昨夜更清晰、更完整。它们像是活物般缓慢蠕动,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
凤临渊跪在殿中央,双手深深插入自己的发间。他的龙袍已被撕裂,露出精瘦的后背,背上赫然浮现出与地面纹路同源的图案——那是一个缩小版的祭坛图,中心处正是三首六臂的魔神形象。
“陛下。”苏晚轻声唤道。
凤临渊猛地抬头。他的眼睛已经完全变成暗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