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
他身姿挺拔,容貌极其俊美,金丝边框眼镜后的眼眸深邃如寒潭,鼻梁高挺,薄唇紧抿,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严谨、清冷又禁欲的气息。白大褂熨帖得没有一丝褶皱,一如他一丝不苟的神情。
这就是沈墨言。
他的目光落在苏晚身上,带着一种审视仪器般的冷静,声音平缓听不出情绪:“林小姐,今天看起来气色不错。看来昨天的镇静剂剂量是合适的。”
他一开口,就是居高临下的医生姿态,试图用专业术语和冷漠态度建立绝对权威。
若是原主,此刻恐怕已经吓得瑟瑟发抖或者开始激动地争辩了。
但苏晚没有。
她转过身,正面迎上他的目光,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带着些许嘲弄的弧度:“沈医生,滥用镇静剂只能制造安静的假象,并不能解决根源问题。这对于你的专业声誉,似乎并无益处。”
她的声音清晰而稳定,没有丝毫怯懦。
沈墨言镜片后的目光微微一动,显然没料到会得到这样的回应。往常这个时候,林晚要么在哭泣,要么在恐惧地躲闪。
他朝苏晚走近几步,无形的压迫感随之而来。他比苏晚高出一个头还多,阴影笼罩下来,试图从气势上让她屈服。
“我是医生,如何治疗,由我判断。”他的语调依旧平稳,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你的病情需要绝对的静养和服从。”
苏晚却没有后退半步。她仰着头,目光锐利地直视着他,仿佛能穿透那层冰冷的镜片,看到他内心深处。
“判断?”她轻轻重复这个词,语气里的讽刺意味更浓了,“沈医生,你是在判断我的病情,还是在满足你自己对‘秩序’和‘掌控’的强迫性需求?”
沈墨言的脚步顿住了。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他深邃的眼底,第一次清晰地闪过一丝愕然,随即是更深的冰冷,以及一丝被冒犯的愠怒。
苏晚没有理会系统的鬼哭狼嚎。打破他固有的认知模式,是破局的第一步。畏惧和顺从,只会让他更加笃信自己的控制是正确且有效的。
她继续开口,语气不再带有攻击性,反而带上了一种心理侧写师特有的、冷静的分析感:“你不允许这个房间有任何‘意外’,窗户封死,门锁由你控制,日程精确到分秒……这一切的‘治疗手段’,都与你的童年经历高度吻合。沈医生,你是在治疗我,还是在通过治疗我,来治疗你自己?”
“闭嘴!”
沈墨言猛地打断她,声音里终于泄露出了一丝冰冷的怒意。他一把扣住了苏晚纤细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微微蹙眉。
他俯身逼近,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他身上的雪松冷香更加清晰,带着一种危险的侵略性。
“林晚,不要自以为是的揣测你的医生。”他一字一顿,声音压得很低,充满了威胁,“这只会让你的‘病情’加重。”
他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里,此刻暗潮汹涌,像是被戳中了最隐秘痛处的野兽。信任值瞬间跌到了-20。
但苏晚在他眼中,除了愤怒,还看到了一闪而过的……慌乱。
她不怕反笑,那笑容清浅,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力量。她没有挣扎,任由他扣着自己的手腕,只是用那双清澈又冷静的眼睛看着他。
“是吗?”她轻声问,“那沈医生,你敢不敢和我打个赌?”
沈墨言眯起了眼睛,扣着她手腕的力道没有丝毫放松,仿佛下一秒就要将这个失控的“病人”彻底禁锢。
“赌什么?”
苏晚的目光缓缓移向床头柜上,那里放着一个原主之前用来喝水的普通玻璃杯。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敲打在沈墨言的心上:
“赌我能在三分钟之内,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