舱门猛地被推开,一股湿冷刺骨的空气如潮水般涌入,带着河水特有的腥咸与腐朽气息,瞬间弥漫开来。
阿无率先纵身跃下,白发在朦胧的雾气中似有若无,宛如一缕飘逸的银丝。
她轻盈落地,恰好站在一条破旧小船的船头,军靴重重踩在积满水渍的船板上,“咔嚓”一声脆响,脆弱的木板应声碎裂,溅起几滴浑浊的河水,映着她眼中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光芒。
何雨柱紧随其后,身形如一道流光般顺着陡峭的岩壁滑降而下。
落地的刹那,他掌心那十三道深邃的龙纹骤然亮起,青金色的气劲如同活物般自掌心喷薄而出,带着一股古老而威严的气息。
这股气劲所过之处,周遭弥漫的浓雾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逼退,瞬间向两侧散开数丈,露出一片清明的空间。
空气中残留着淡淡的草木清香与一丝若有若无的金石之气,整个场景在青金光芒的映照下,更显神秘而肃穆,仿佛连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
武直十的轰鸣声在山谷间回荡,巨大的旋翼切割着空气,带起一阵凛冽的气流。它在头顶盘旋了几圈,机身上的迷彩涂装在阳光下泛着冷峻的光泽,螺旋桨搅动的气流让地面上的落叶打着旋儿飞舞。
随后,它发出一声低沉的引擎嘶吼,机头微微下沉,调转方向,像一只警惕的雄鹰般缓缓返航。
按照计划,这些钢铁猛兽会在外围的指定空域待命,如同潜伏的猎手,静候着何雨柱那决定性的信号。
此刻,山谷间弥漫着一种紧张而肃穆的氛围,只有远处传来的隐约枪声和直升机渐远的轰鸣交织在一起,勾勒出一幅充满未知与期待的战地画卷。
那小船是渔民们辛勤劳作后留下的,静静地泊在水边,仿佛还残留着主人匆忙离去的背影。
船头处,一盏老旧的油灯孤零零地挂着,灯芯早已熄灭,只留下一个空荡荡的灯罩,在微弱的天光下泛着淡淡的青灰色,像一只疲惫的眼睛,凝视着这片宁静的水域。
船舱内,一张粗布编织的渔网随意地搭着,网眼间还缠绕着几缕干枯的水草。
那些水草失去了往日的鲜绿与柔韧,变得脆硬而灰败,轻轻一碰,便化作细碎的粉末,簌簌落下,带着一丝时光流逝的寂寥与萧瑟。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水腥味和潮湿的木头气息,交织成一幅略带苍凉却又充满生活痕迹的画面。
何雨柱伫立在船头,目光如炬地投向前方蜿蜒的河道。
河水清澈见底,映照着两岸摇曳的芦苇,那细长的叶片在微风中轻轻摆动,仿佛无数绿色的丝带。
河面并不宽阔,却也足以让小船平稳穿梭。
两岸的芦苇长得密密匝匝,几乎要将天空都遮蔽起来,只留下几缕零星的阳光洒落其间。
就在这片看似宁静的芦苇丛中,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有什么小动物在草丛中穿梭,又像是风吹过叶片时发出的低语。
那声音细微而急促,带着一丝神秘的气息,勾起了何雨柱心中莫名的好奇与警惕,让他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手中的船桨,目光更加专注地望向那片摇曳的绿意深处。
“瓜娃子,水下面有东西。”
阿无蹲在船尾,船身随着微波轻轻摇晃,他黝黑的脸上写满了凝重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他从怀里掏出一袋军用压缩饼干,塑料包装袋被他粗糙的手指捏得沙沙作响,撕开包装的瞬间,一股混合着麦香与淡淡油脂的硬朗气息扑面而来。
他抓起一块,直接塞进嘴里,饼干的干硬与粗糙在齿间摩擦,发出轻微的“咔嚓”声,带着一丝咸味的唾液迅速浸润开来,缓解了喉咙的干渴。
他的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水面,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紧紧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