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眼窝略深,一双眸子是沉沉的黑褐色,平日里沉静如渊,一旦怒起来,便翻涌着骇人的锋芒,叫人不敢直视。
我真的就变丑了吗?
我是更帅了。
看多了自己,有时候不忍心去死了。
他到处应付着,时而会给周云绮打个电话,请求说:“你要是在燕北,你要是回了燕北,我们能不能见个面?我知道你看不起我,看到我就恶心,但你也知道我的工作,我也知道你的工作,我们可能见一面就少一面了,难道最后一面,就不给见了?”
周云绮往往陷入沉默。
她说:“你好好活着,我们会有见面的一天。”
就这样过了几个月,协调移民,协调把军民两用的工厂搬迁到江东屯港,借以支撑军事,协调成立民兵,送过去协防,甚至牵头几次军事行动,其中两次都是针对春天港的反向袭扰。
冷雨敲打着落地窗,溅起的水花模糊了玻璃上的城市轮廓。
林密坐在红木办公桌后,指尖的钢笔悬在文件上,墨渍晕开一小团,他心里有一团火,东联国又进攻了。
他们总统许诺8月15收复江东屯港,虽然收复不了,但他们的将领是真拼命,进攻起来都是亲自压阵,打的像是冷兵器时代的战争,自家毕竟是客军,几万人的队伍,要是被他们消耗了,怎么承担更大的军事任务呢?
正在思索这些问题,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时,他甚至没来得及抬头。
几声脚步声整齐划一,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停在办公桌前。
为首的男人亮出证件,金属徽章在顶灯的光线下泛着冷光:“林密同志,我们是国家反腐败办公室的,现在依法对你进行突击调查,请配合。”
林密愣住了。
他放下钢笔,背脊挺直,目光扫过面前几张严肃的脸,眉头蹙起:“突击调查?查我?理由呢?”
“有人实名举报你利用职务之便,把自家企业高价卖给国家,转移到境外企业,涉嫌危害国家安全。”
男人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递过来的调查通知书上,密密麻麻的文字像一张网,骤然罩住了他。
林密哑然失笑。
“荒谬!” 林密的声音陡然拔高,他猛地站起身,办公桌被撞得发出一声闷响,“你们这些人知道什么?!”
他的辩解在冰冷的沉默里显得苍白无力。
几名调查人员已经开始有条不紊地搜查办公室,文件柜被拉开,电脑被封存,甚至连他抽屉里的私人笔记本都被翻了出来。
林密看着这一切,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窒息感铺天盖地而来。
我为国家散尽家财,购买军事技术和武器,贿赂黑鹰国的企业,共同协作炸了太平洋舰队,我成了把我的不值钱的企业高价卖给国家了?
他不是没有预感。最近半年,总统的日子并不好过。总统一再拒绝黑鹰国总统的卖国提议,拒绝了西方资本提出的不平等合作条款,甚至在国际会议上公开驳斥了某些大国的霸权言论。西方人主导的反腐败办公室要给总统点颜色看看,一时间,各种 “不和谐” 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国内的舆论场暗流涌动,总有些捕风捉影的传闻,说总统 “过于强硬”、“不懂变通”。
之前沉默一段时间的总统腐败问题现在又被重提了,而且很多总统的心腹死党,就会突然接到搜查。
林密一直以为苍蝇不叮无缝蛋,对于大周这样有腐败传统的国家,经手国际援助,经手军费等项目,有些人可能真没忍住,在上头揩油了,可他从未想过,这把火会烧到自己身上。
他是正儿八经的政客吗?
不是。
他几百亿的财产为了国家几乎散尽,他需要贪污自肥妈?
他现在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