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迎捷离开后,路天然才不知从哪冒出来,林密审视他半晌,没好气地说:“刚刚打算介绍个朋友给你认识,就是找不到你,都是这样的态度,将来怎么可能找得到对象呢?”
路天然笑着说:“你介绍的人不是有地位,就是有名望,人还聪明,不适合我。
他扭过脸去。
林密跟着扭过脸去,便看到了姜云杉,不由意外了一下。
姜云杉是周云绮的同学、闺蜜,和一个画家搞在一起,为了那个野路子画家,还曾讹诈过周云绮,后来在春风集多次碰面,她和那个画家生了孩子,据说修成了正果,那个画家还因为姜家的关系,在博物馆还是什么单位谋了个职务,却是不知道她跟路天然怎么认识上了。
林密大吃一惊,问路天然:“你说的是她?”
姜云杉也认出他来了,一时脸色煞白,扭过头往别的地方走过去,因为慌乱,还差点跟人撞在一起。
路天然说:“嗯。刚认识,人挺好的,云杉,你来呀,我介绍我好兄弟给你认识。“
人应了一声:“我不舒服。”
林密激动起来了:“你找了她,不行,这绝对不行,你了解她多少,你跟她什么时候开始的?路天然,你疯了?姜云杉是什么人你知道不知道?她曾经为了一个画家,连周云绮都敢讹,后来跟那个画家好上,孩子都有了,她告诉过你吗?你怎么跟她就认识上了,还好上了?”
路天然愣了一下,意外道:“老林,你听我说,云杉她”
“我不听!” 林密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酒杯都晃了晃,“你小子是不是被灌了迷魂汤?她不是个正经人,虽然我不知道她现在跟那个画家断了没有,怎么接近你的,但我告诉你路天然,今天这事儿我管定了,你俩必须”
后半句话没说完,姜云杉放弃逃走,冲了过来。
她今天穿了件粉色的连衣裙,长发挽成松松的髻,耳垂上坠着小巧的珍珠耳钉,看起来温顺得很。
“林秘书,你要干什么。” 她声音不高,却带着点冷,“我和天然和你有什么关系,是我们俩的事。
“你俩的事?” 林密冷笑,胸膛剧烈起伏着,“你的事就是为了个画画的,连脸都不要了?现在又来招惹天然?我告诉你,门儿都没有!”
话音未落,姜云杉已经端起了手边的玻璃杯。
杯里的温水还冒着点热气,她抬手的动作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下一秒,整杯水就兜头浇在了林密的脸上。
“操!” 路天然低吼一声,猛地站起身,下意识地就想去挡,可已经晚了。
水顺着林密的额发往下淌,浸湿了他的睫毛,又顺着下颌线滴落在衣领上,洇出一片深色的水渍。
路天然下意识地伸手去拉姜云杉的手腕,指尖刚触到她的皮肤,就被她不动声色地挣开了。
林密反手一巴掌打在姜云杉脸上,这才抹了一把脸,再抬眼时,目光里的怒意几乎要烧起来,却不是看向姜云杉,而是死死盯住路天然:“给她说,让她滚,一个跟人苟合过的女的,不但同居,孩子都生了,你到底多缺女人,给你介绍正经人你不考虑,跟这种烂货搞在一起。”
路天然的喉结滚了滚,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又闷又胀。
他看看满脸水迹、气得浑身发抖的林密,又看看站在一旁、脸色平静却眼神冰冷的姜云杉,指尖都在发颤。
他知道林密是为了他好,林密从来不会害他。
可姜云杉
他解释说:“她只是遇人不淑,你别太过武断。”
姜云杉把空杯子往地上一砸,玻璃碎片四溅,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她看着林密,语气平静得近乎漠然:“林秘书,你只是个秘书,要是还想端周家的饭碗,话不能乱讲。我和天然怎么认识的,不用你管。我和他要怎么走下去,更不用你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