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密匆匆赶来,小跑着要进去,望了两眼,收回视线,就看到了正在等她的谢迎香,大冬天的,不知道冷不冷,竟然在宅地外面等着,就算穿的厚,也不能呀,自己先进去呀。
林密赶紧赶到旁边,一把抓住她的手。
谢迎香含情脉脉地偎依上他,把包也给了他,小声说:“我就知道,你气我自己来了,但你还是会来,进去之后,你要忍住,这种升职宴,你亮个相,别人知道你是林家的公子,会很买账,很给面子。而且我相信,这种场合,没有人故意强调你只是家里的养子吧?”
林密想到林泽那种阴毒狷忿:“那也不一定,说不定就有人给你强调一句,这是我们林家的养子。”
谢迎香说:“那他太不懂事了。”
林密扣着她的手,安慰说:“知道你的良苦用心,再不高兴我也忍着,我们进去吧,外面冷。”
谢迎香小声念叨:“我怎么那么幸运遇到了你呢,谢谢老公,老公我爱你。”
哄吧,还不是怕我这会儿一赌气翻脸了?
进去,就看到迎客的养父林卫国,同时林卫国也看到了他,两人不由都愣了一愣。
林卫国身形修长,身姿挺拔,带一股文人的儒雅气质。
他的面容清癯,颧骨微微凸起,双眸深邃而有神,线条硬朗,给人一种正直、果敢的感觉,关键是林密长的,相比林泽,更像他呀。
此时他站在那里,身着一袭崭新的民国制服,领口的风纪扣始终整齐地系着,衣着简洁而不失庄重,尽显民国高级官员的风范。
谢迎香面对面比较二人,看了他,看了林密,看了他,看向林密,她突然冒出来一个想法。
林密真的是养子吗?
林母也出来了。
但她见了林密,却兀自长吸了一口气,人在颤抖,极力克制着说:“走那么多年,还回来干什么?”
林卫国一把拉住他,跟林密说:“其实你妈很想你,没事儿就念叨你,她是气,是,我们夫妻俩偏心了,那偏心点儿,主要是为了补偿……”
林密淡淡道:“是。是为了补偿林泽。他吃得苦多,一见我,就觉得如果没有我,他不会吃那么多苦。以前我不敢说呀,我怕你们把我赶走饿死,现在无所谓了,我想问问,爸,孩子抱错,是我的错吗?我让林泽受了那么多年的苦吗?还有抱走林泽的,是我的妈妈吗?”
林卫国说:“现在都不说了,爸知道你现在也不容易,我估计呀,你要是不碰到小谢,还不一定在干什么呢,毕竟林泽长大了,你也长大了,别水火不相容的,都相互原谅行吗?”
林密冷笑。
什么时候是我水火不容的了?
后面有客人,林卫国赶紧拦在他胳膊上,让他先进去,怕家丑给外人听到了。
进去之后,正在找有没有认识的人,好凑一桌,吴良友突然闪现了,他意外道:“你真是鹿南林家的人呀。”
来不就是为了这点事儿吗。
林密“嗯”了一声。
管家从一旁出现,带着点儿激动来跟前,叫了一声“二公子”。
是大公子还是二公子这事情就都是根刺。
二人谁能分谁年长?
两个孩子在产房抱错的话,林密追溯不到生日,在以林母生产的日子作为生日计算,那何来谁老大谁老二呢?
一开始林密的个头高,大家让他做哥哥,林泽不愿意,老大老二立刻调了个。
你啥感觉?
严厉的父亲,讲道理的母亲,只要碰到林泽,自称从不溺爱孩子的人,就分不清什么叫溺爱了。
林密点了点头,回应说:“福伯。”
福伯不停搓手,问林密:“见到老爷和夫人了吧。”
林密点了点头。
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