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枪顶了一下,才发现后座上有个人的,这人戴着英伦带檐贝雷帽,帽檐在面部压得很低,而拿枪的那只手捂着腹部,看来受伤不轻。
一瞬间,林密反而冷静下来。
革命党不杀无辜百姓,他们只刺杀军阀头目和寡头,他们心怀理想,希望能把权力还给人民。
社会地位决定立场吧?
更何况他坚信自己受到过革命党的恩惠。
林密镇定地问:“去哪?我送你。”
那人压低声音说:“出城。”
林密便在脑海里搜索着路线。
他尝试着,思索着哪里能够出城,然而一连换了几条路,怎么走都绕不过,走不出去。
反而走着走着,到了自己买的单身公寓楼下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高耸的新楼,记得新房的装修钥匙就在车上藏着,突然有了想法:“今天查得太厉害,这上面有我的房子,我可以把你藏在里面,明天再走好吧。”
手机响了。
一路上手机已经响过多次了。
一开始是李婉月。
后面估计周云绮也打过。
为了安抚那革命党,他说是家人,都按掉了。
这会儿已经没有大马路上的惊心动魄,相对偏僻,而且到处都是大楼和墙壁投下的阴影。
后面的那革命党要求说:“既然是你家人,你接吧。”
林密只好接了起来。
电话里响起周云绮的声音:“这都几点了,你到底还回来不回来,你再不回来,就在外头过夜吧。”
正合我意。
林密“嗯”了一声说:“好吧。”
周云绮愣了一下,林密就已经把电话挂了。
他把人送上去,到自己的套房,只是刚刚交房,里头什么都没有。
林密带着歉意说:“不好意思。你要是相信我,我去买点吃用的东西,最好还有伤药和工具。”
那人一把拉着他,身上都是血腥味:“你或许不知道,警察会盘查药店,调取药店的监控。”
林密说:“没事儿的。你放心好了。”
人出来到了车上,他先打开灯,找一找有没有血渍,然后用湿巾一点点擦掉。
再坐进车里,他开始换不同的药店购买。
他不会直接买金创药,但他知道怎么替代,买消炎药,碾成粉,掺维生素和膏剂。
至于工具,药店里买个止血钳就行了,其它的去超市购买,买工具刀,碘酒他也不敢买,就去买威士忌这种高度白酒。
零零星星凑起来,又买了吃的,回到车上,电话又打来了。
周云绮打来的。
她轻声说:“回来吧,我不生你的气了,所以你也不用不敢回来。”
林密迟疑了一下,告诉说:“我今天晚上有事儿,可能回不去,我真的没有生气也没有赌气,只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儿要做,希望总裁能给我放一回假。”
周云绮问:“你也不在设计院,你能有什么事儿?”
林密轻声说:“我欠了别人一次人情,今天想把它还掉,总裁?”
周云绮问:“女人?”
林密说:“男的。”
周云绮怒了:“那你就别回来了,滚。”
电话挂了。
林密叹了一口气。
只是他并不知道,家里李婉月也在,正在陪着周云绮。
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一台pad,上面轮番播放着十几张照片和几个视频,记录了曹芳远在空空无一人的电影院某放映厅内被打的过程和惨状,而茶几的另一侧,放着装着男表的首饰盒子。
周云绮抱着胳膊问:“怎么办?太纵容他了,胆子变大了,已经胆敢夜不归宿了。你确定他不在设计院?”
李婉月说:“我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