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密说:“不想。不用报仇,上天已经惩罚他们了,我越献血越健康,他越接受输血身体越差。我走那天,都快成透明人了,皮肤白得可怕,里头的血管都能看到。就是因为他状况这么差,养父养母带上他去散心,我才得到机会离家出走的。”
周云绮问:“你家是哪里的?”
林密破涕一笑:“不告诉你,哪天万一要是得罪你了,你把我送回去怎么办?”
周云绮说:“我觉得你要克服你这种心理障碍,回去之后我们一起喝,喝醉为止。”
林密说:“你不觉得不喝醉是好事儿吗?”
周云绮说:“不要阴阳我。”
到家了。
林密一下车,就被冰凉的雨水砸一脸。
雨下大了。
周云绮拒绝下车,问他:“你傻逼吗,你不知道出门拿一把伞吗?”
她这么娇气?
她怎么读军校当兵的呢?
林密默默把衣裳脱下来,请求说:“撑在头上,就这么远,跑快点儿,一下就到了。”
周云绮犹豫了一下,拒绝了:“我有阴影,怕雨,那一夜本来好好的,下雨了,雨冲刷着血,尸骨遍野,血流成河。”
她笑笑:“一主一仆,两个心里有病的人,你不觉得吗?”
林密抹一把雨水,掉头就跑。
周云绮下了车窗咒骂:“你个王八蛋,你想上天呀。你他妈的用这个办法报复我,治我是吧,我就不下车,我要让你跪下来求我。”
正气急败坏。
庭院的灯“啪”一下亮了。
林密拿了一把伞又跑了回来。
周云绮“切”了一声,扭头看向别处,等伞递到,她要求说:“跪下来求我,我就下车。”
林密说:“那要不你把伞还我?我把灯关了,提高点难度,我再跪下来求你,你试试?”
已经浑身是水了。
大雨浇得两眼模糊。
两人就这样对峙着。
没办法了,林密无奈道:“总裁。一定要我跪下来吗?”
周云绮淡淡说:“对。没错。你知道的。这是服从性训练。你要对我展现绝对服从,不是做一件两件让我高兴的事情,就可以无视我对你的要求。”
对她怎么样?
但你现在有人身依附关系?
心里难过得想哭,曾有个家,父母不爱我,找到了亲儿子,我就是个血包,逃出来了,以为又有个家,哪怕做牛做马也好,说打就打,说骂就骂,你好心给她开灯打伞,她还需要你跪下求她。
周云绮挑起下巴,等于是换了个角度看他,哄他说:“下大雨,没有人,只有我和你,跪我一下怎么了?会死呀。”
算了。
反正我留了后路。
不久之后,我就辞职走了,大丈夫能屈能伸,也不是第一次跪她了,只不过多数是保镖强按着。
周云绮下车了。
她一身黑裙,雨中像一座神只,伸着一把伞,翘着下巴,给身前低着头跪在雨地里的林密说:“记住。我是你的主人。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在我面前,你只有服从,服从,再服从,我不让你死,你连死都不能。”
上去一步,她抓住了林密的下巴,把人脸抓了起来,带着邪魅一样的笑容说:“所以,今天,不管你如何恐惧,你也要一口酒、一口酒喝醉掉。”
林密浑身湿漉漉,心里浑噩噩,被周云绮拽回别墅,再被周云绮拿掉厚眶眼镜。
他都是麻木的。
酒一杯一杯仰头喝了。
醒来,竟然因为有只鸟,在窗户外的枝头上喳喳地叫。
林密扭脸就看到了周云绮,跟被敌人俘虏了一样,一手背在身后,脸趴在床上。
两个人赤身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