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掌力抵消。两人身形俱是轻轻一震,借势同时向后飘退数步,如同约好了一般,稳稳站定,相距丈许,遥遥相对。
沉清砚气息匀长,面色如常,仿佛刚才那番激烈打斗只是热身而已。
他拱手一笑,语气真诚中带着恰到好处的佩服。
“龙姑娘武功精妙,变化无穷,古墓派绝学果然名不虚传,在下佩服。今日切磋,实在是难分高下,再斗下去,只怕两败俱伤,徒伤和气。不如就此作罢,龙姑娘意下如何?“
小龙女气息微见急促,雪白如玉的脸颊因这番运动而泛起一丝极淡、几乎难以察觉的红晕,宛如白玉生霞,更显得她清丽绝俗,不可方物。
她看着对面气定神闲的沉清砚,眼神依旧平静如古井,但若细看,那深邃的眼底似乎掠过一丝极细微的波动。那是对于势均力敌对手的一种认可,以及对那怪异而强大武功的一丝探究。
“你武功很好。”
她淡淡说道,这已是她所能给出的极高赞誉。
沉清砚心中暗笑,知道这“不打不相识”的第一步,已然完美达成。
当下见好就收,绝不纠缠,再次拱手,笑容温煦如春阳。
“龙姑娘承让了。今日与姑娘切磋,印证武学,实是酣畅淋漓,获益良多,甚是尽兴。”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极为自然,仿佛好友之间约定明日再会。
“明日此时,若沉某得闲,定当再来古墓之外,向龙姑娘讨教几招,不知姑娘可还愿意赐教?”
小龙女闻言,竟是微微怔了一下。
她自襁保之中便在这古墓长大,十八年来,生活轨迹简单到极致,除了早已逝世的师父与身边的孙婆婆,从未与任何外人有过交集,更无人会用这般理所当然、甚至带着点熟稔的语气,与她“约定”明日之事。
她性情固然清冷寡欲,但于武学一道,却有着超乎常人的专注与执着。
方才一番交手,她确实感到这沉清砚武功路数奇特高深,内力修为更是匪夷所思,与其切磋,似乎并非一件全然令人排斥之事,反而隐隐能触类旁通,对自己武功的进境或有裨益。
见他言辞虽然带着点她不太理解的随意,但目光清澈,举止有礼,并未流露出任何恶意,而且自己似乎也确实没有必胜的把握。
她沉默了片刻,长长的睫毛垂下一片阴影,并未明确答应,却也未如初次见面时那般冷硬拒绝,只是再次深深地看了沉清砚一眼,然后转身。
白衣飘飘,宛如凌波仙子,径自向那幽深的墓门走去,留下一缕淡淡的、如兰似麝的幽香,若有若无地萦绕在空气中。
老妪见状,心下五味杂陈,她看了看沉清砚,又看了看小龙女消失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只是叹了口气,眼神复杂地再次瞥了沉清砚一眼,跟着转身进入墓中。
机括声再次响起,厚重的墓碑缓缓移动,伴随着“扎扎”的沉闷声响,最终严丝合缝地闭合,将古墓的内外再次隔绝成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沉清砚独自站在原地,望着那恢复原状、仿佛亘古未变的墓碑,脸上的笑容渐渐扩大,最终化作一抹志在必得的明朗笑意。
阳光通过林隙,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这“不打不相识”的第一步,走得可谓是恰到好处。
待他离去后,古墓内,小龙女静静立在石室中,忽然轻声道:“那人武功很高。”
孙婆婆一愣:“姑娘是说……”
“我胜不了他。”
小龙女语气平淡,象是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他方才未尽全力。”
孙婆婆闻言色变:“什么?那他为何还……”
“不知。”
小龙女摇头,清澈的眸中掠过一丝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