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失去了左臂,右腿也呈现出诡异的弯曲。
但它依旧站得笔直。
像一个忠诚到死去的卫兵,从地狱归来。
它猩红的独眼,扫过死寂的城市,精准地锁定了某个方向。
那里,有皇室物品的反应。
那里,是它的终点。
它迈开脚步,拖着残破的身躯,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发出了沉重的、富有节奏的金属摩擦声。
一步。
一步。
像丧钟。
酒馆里。
青丘月坐立不安。
那种被窥探、被锁定的感觉,越来越清晰。
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眼睛,正穿透无数的建筑,穿透时空的阻隔,死死地盯着她眉心里的“锁”。
甚至,她能感觉到,“锁”的核心,凯尔那被抹除了意识的意志烙印,也开始产生一种本能的、想要回应的冲动。
像狗,听到了旧主人的哨声。
“来了。”
老人依旧在擦拭着他那把看不见的刀,头也没抬。
青丘月猛地站起身,望向窗外。
街道的尽头。
一个高大的、残破的身影,出现了。
它拖着一条废腿,每走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划痕。
它身上的装甲布满了裂痕与焦黑,但那份属于帝国精锐的铁血气息,即便隔着遥远的距离,依旧扑面而来。
它没有理会街道两旁的任何事物。
它的目标,只有这间酒馆。
或者说,是酒馆里的青丘月。
青丘月的手心渗出了冷汗。
她知道,这东西不是冲着酒馆来的,是冲着她来的。
如果因为自己,而吵到了楼上那位……
她不敢想那个后果。
“我……我去处理掉它。”
青-丘月说着,身上苍白色的神火开始升腾。
“站住。”
老人叫住了她。
“你的任务,是端盘子。”
“不是打架。”
老人放下风刀,指了指酒馆门口的方向。
“看门的,不是摆设。”
青丘月一愣。
她这才想起,门口还立着那个由垃圾拼凑而成的大家伙。
那个被老人命名为“门卫”的傀儡。
此时。
酒馆门外。
那尊一直如雕塑般静立的钢铁傀儡,那双一直黯淡着的暗金色眼瞳,毫无征兆地,再次亮起。
它感应到了。
一股带着明确“敌意”和“任务”的气息,正在靠近。
【目标:帝国制式‘惩戒者’级动力装甲。
【状态:重度损毁。
【敌意判定:最高。
【指令:清理。
残破的帝国装甲,在距离酒馆五十米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它猩红的独眼,与钢铁傀儡暗金色的双瞳,在空中无声地对视。
一个是帝国的遗产,忠诚的亡灵。
一个是垃圾的聚合体,冰冷的规则。
帝国装甲缓缓抬起了仅存的右手。
它的手臂装甲打开,露出一门早已报废,却被强行激活的微型光矛发射器。
不稳定的能量,在炮口汇聚。
【……肃清。
一个嘶哑的,仿佛从生锈铁皮摩擦中发出的电子音,从帝国装甲的扩音器里响起。
下一秒。
钢铁傀儡动了。
它没有等待。
它庞大的身躯猛地前倾,双腿的关节处喷射出高压蒸汽,以一种与其体型完全不符的狂暴姿态,悍然发起了冲锋。
轰!轰!轰!
大地在它脚下哀鸣。
它像一辆失控的、由无数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