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在————很久很久以前了。”雅阁的声音低沉,将人拉入遥远的回忆,“我带领着一群相信我、追随我的人——他们厌倦了战乱、压迫和流离失所—穿越了无尽的冰原和险峰,最终找到了这片被群山庇护的谷地。那时,这里远没有现在这般————生机勃勃。但我们发现了奇迹。”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昔日的微光:“我获得神圣之源是在更久之前,随着我的老师去传道,在沙漠当中进入了伊述人的实验室,经历了痛苦,成为了不会死的人。当时我还以为自己经历了神的考验————”
廖沙眼神一凝:“能量转换设备?具体功能是什么?”
“根据我们后来极其有限的解读,”雅阁回忆道,“它似平能汲取地脉、乃至某种更本源的能量,将其转化为————一种温和的、能够滋养生命、甚至促进物质转化的力量。我们称之为生命之源”,后来外界流传的名字,大概是“神圣之源”。”
他喝了口茶,润了润干涩的喉咙:“最初,一切都很好。我们利用这股能量改造了山谷,让它变得温暖肥沃。我们建造了基特城,人们安居乐业,没有饥饿,没有病痛一至少是当时常见的那些。那曾是我们梦想中的乐土。”
雅阁的语气渐渐发生了变化,温暖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疲惫和悔恨:“但人心啊————总是难以满足。安逸滋生欲望,力量催生野心。当最基本的生存须求被满足后,一些人开始渴望更多。他们看到能量几乎治愈了所有伤痛,延缓了衰老————于是,长生不死的念头,像毒藤一样在一些人的心中滋生,尤其是那些贵族和掌握权力的将领。”
“他们开始不再满足于将能量用于改善生活,而是想要直接————占有它,融合它,让自己获得永恒。”雅阁的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斗,“他们瞒着我,秘密地、疯狂地研究那台设备,试图找到将自身与能量直接连接、甚至转化的方法。他们认为,既然能量能治愈万物,那么也必然能让人超越死亡。”
廖沙静静地听着,脑中快速分析着。这种情节在人类历史上屡见不鲜,对永生的渴望最终导向灾难,确实————有些老套。但结合伊述科技,这老套背后往往隐藏着致命的真实。
“后来呢?”廖沙间。
雅阁闭上了眼睛,仿佛不忍回忆那一幕:“后来————发生了一场事故”。或者说,是一场源于无知和贪婪的灾难。我至今无法完全确定当时的具体情况,因为我当时并不在场。等我闻讯赶到那个深藏山腹的内核实验室时,一切都已无法挽回。”
他睁开眼,炉火在他眸中跳动,却无法驱散那深不见底的寒意:“设备被以错误的方式超载激活了,产生了无法控制的能量暴流。当时在实验室里的所有人一主要是那些贵族、学者、守卫————他们被卷入其中。等我冲进去时,看到的————”
雅阁停顿了很长时间,才艰难地继续:“他们————没有死。但也不再是活人。能量暴流将他们的物质形态部分分解,却又被设备本身残留的某种稳定场束缚住了。他们变成了————一种被禁锢在能量流中的存在体,意识或许还残存,但身体————你见过琥珀里的昆虫吗?他们就象那样,被封”在了狂暴的能量和————不知为何出现的、包裹着他们的半透明盔甲”状外壳里。他们离不开那设备,设备也因他们的存在而变得极不稳定,能量场扭曲、外溢————”
“所以,基特城不是消失了,”廖沙沉声道,“而是被你自己,或者说,被这场灾难封存”了?为了阻止能量暴流和那些————“能量体”的扩散?”
雅阁沉重地点了点头,脸上每一道皱纹都刻满了痛苦:“是的。我不得不激活遗迹里最后的应急机制—那并非我们能够理解的技术——将整个内核局域,连同那失控的设备和被困住的人,一起沉降”,封闭在了山体的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