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伯利亚的夜,是一种有重量的存在。零下二十度的严寒如同无形的巨掌,将整片雪山峡谷死死按压在沉寂之中。
风掠过针叶林发出的鸣咽,是这片白色荒漠里唯一持续的声响
廖沙将身上厚重的防寒毯裹紧了些,通过临时哨所原木墙壁的缝隙,凝视着外面被月光染成蓝黑色的雪原。
劳拉、萨曼莎和阿芙朵提亚,以及带路的老人躺在帐篷当中,正在休息,白天爬山让他们累的不轻。
身旁,加林娜靠坐在墙边,保养着她的武器,她的动作轻柔而精准,仿佛在对待一件珍贵的乐器。
廖沙和她一同坐在火边,两人都经历了刺客的训练,这样恶劣的自然环境对他们来说并不好受,但还能坚持下去。
而廖沙有裹尸布缠在身上,没有受到太多伤害。
“太安静了————”廖沙低声说,呼出的白气瞬间凝结成霜,“圣三一的基地像坟场一样。”
加林娜头也不抬,用一小块绒布擦拭着瞄准镜:“暴风雨前的宁静。他们白天调来了那么多物资和人员,绝不会只是为了在这里欣赏极光。”
就在这时,一声极其轻微、但绝不属于自然的“咔嚓”声,顺着冰冷的空气,若有若无地飘了过来。
声音来源极远,但在死寂的夜里,对于廖沙和加林娜这样训练有素的耳朵,却清淅得如同耳语。
两人动作瞬间凝固。
加林娜闪电般将狙击枪架到缝隙前,眼睛粘贴了瞄准镜。廖沙则象猎豹般悄无声息地移动到哨所另一侧,同样举起了望远镜。
“东南方,山谷底部,圣三一营地边缘。”加林娜的声音冷静得象冰,“不是流冰断裂————是步枪射击声,加了消音器,但距离和地形放大了回音。”
廖沙的望远镜里,原本只有几点灯火轮廓的圣三一营地,突然爆开一团耀眼的闪光!
紧接着,是更多零星但急促的闪光点,伴随着极其微弱、如同石子敲击冰面的“哒哒”声传来。
“交火!”廖沙低吼,“有人抢先动手了!”
加林娜的瞄准镜缓缓移动,捕捉着黑暗中的细节:“不是正规部队————没有统一的战术动作。看那边,营地东侧栅栏附近,那些移动的黑影,穿着很杂乱————象是————当地村民的装束?”
镜头里,一些身影利用积雪和岩石掩护,笨拙但悍不畏死地向营地发起冲击。他们手中的武器五花八门一老旧的莫辛—纳甘步枪、甚至还有猎弓。偶尔有身影在圣三一哨塔
喷吐的火舌中倒下,但更多的人继续向前涌去。
“是当地人!”加林娜的语气带着难以置信,“他们疯了么?用猎枪和弓箭冲击军事基地?”
廖沙的大脑飞速运转。圣三一在此地的存在绝对不祥,这些当地人的攻击虽然鲁莽,但动机不言而喻—圣三一定然是侵犯了他们的家园或信仰。敌人的敌人,或许不是朋友,但绝对是机会。
“加林娜,”廖沙迅速做出决断,声音斩钉截铁,“我们不能错过这个机会。你和我,潜入进去,近距离侦察,如果有机会,就帮那些当地人一把,至少打掉圣三一的几个重火力点。”
“劳拉,萨曼莎,阿芙朵提亚!”廖沙的声音不容置疑,“计划变更。你们三个,组成狙击支持小组,由阿芙朵提亚担任主射手,立刻转移到我们白天勘测的b点高地那个可以俯瞰整个山谷的岩石峭壁。创建狙击阵地,为我们提供视野和火力掩护。记住,除非我们暴露或陷入绝境,否则绝对不要开火!你们的任务是眼睛,不是拳头!”
劳拉立刻点头,她深知自己弓箭在远距离上的局限性,掩护和侦察更为重要。萨曼莎脸色苍白,但还是坚定地背起了医疗包。阿芙朵提亚深吸一口气,用力拍了拍手中的svd:“交给我,廖沙哥哥!我能看清山谷里的每一只雪兔!”
“保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