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警监还僵在原地,对着阿布斯泰戈车辆扬长而去的尘土咬牙切齿,胸口因愤怒和一种被背叛的羞辱感而剧烈起伏时,他腰间的加密对讲机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来自总部指挥中心的加密频道通信请求。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按下了接听键。
耳机里传来情报部门同僚急促而紧张的声音,简要通报了刚刚发生在市中心阿布斯泰戈工业总部大厦的恶性袭击事件一伙身份不明、但训练有素、手段狠辣的武装分子,以极小的人数,如同手术刀般精准突入大楼内核局域,造成了严重破坏和混乱,目前情况仍未完全受控。
消息很短,但信息量巨大。
警监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变得铁青
他刚才的疑惑和愤怒瞬间有了答案,但这答案却让他感到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阿布斯泰戈不是临阵脱逃,他们是老巢被端了!
可这帮混蛋————这帮天杀的混蛋!
他们居然为了保住自己的内核利益,毫不尤豫地就把正在执行危险联合任务的警方盟友像扔垃圾一样扔在了火在线,甚至连一句象样的警告都没有!
“操他妈的阿布斯泰戈!一帮狗娘养的杂种!畜生!”警监再也抑制不住,对着空气压低声音咆哮,额头上青筋暴起,“他们大楼被人捅了屁股,屁都不放一个就把我们扔在这里当诱饵?!他们是想让老子和这帮兄弟去死啊!”
他猛地扯松了领带,大口喘着气,眼中喷薄着怒火,但更多的是一种后怕和冰冷的算计。
副官小心翼翼地靠近,脸上同样写满了不安:“头儿————现在————现在我们怎么办?
里面的目标————”
警监猛地抬手,打断了副官的话。他环顾四周,看着那些因为失去强力支持而明显紧张、甚至有些慌乱的下属们。
他们拿着手枪和防暴盾牌,要去面对能让阿布斯泰戈如临大敌的“不明武装分子”?
这他妈不是去执行任务,是去送死!
怒火渐渐被一种极度现实的冷静所取代。警监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近乎冷酷的讥诮。阿布斯泰戈不仁,就别怪他不义。
想拿警察的命去填他们的坑?做梦!
“怎么办?”警监的声音恢复了冷静,但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寒意,“阿布斯泰戈既然没把咱们当人看,那他们的烂摊子,就让他们自己去收拾!”
他转向副官,语速飞快地下达命令,每一个字都清淅无比,确保周围几个小队负责人也能听到:“传我命令!所有外围小组,立刻后撤至第二道警戒线!行动代号改为封锁待援”!没有我的明确指令,任何人不得主动进入目标建筑,更不准与内部可能存在的武装人员交火!”
他自光扫过众人,语气带着警告和提醒:“都给我听清楚了!咱们的职责是维持外围秩序,防止事态扩大危及市民,不是给阿布斯泰戈那帮孙子当炮灰!里面的家伙连阿布斯泰戈的老窝都敢端,是咱们这几条枪能对付的吗?
都机灵点!演演戏”,守住路口,等总部派的swat过来接手!谁他妈也别给我逞英雄往前冲!活着最重要,明白吗?!”
“明白,头儿!”下属们立刻应声,不少人明显松了口气。他们也不傻,谁愿意为了一家不把警察命当命的公司去硬碰硬未知的强敌?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原本紧张兮兮试图向前压缩包围圈的警察们,立刻默契地开始执行“表演式后撤”。
警灯依旧在闪铄,封锁线依然存在,但所有的进攻性姿态都消失了。警察们依托掩体,看似严密戒备,实则将主要注意力放在了“防守”和“观察”上,彻底放弃了进攻的意图。整个包围圈,从一张收紧的网,变成了一道消极的隔离墙。
阿布斯泰戈工业大楼矗立在纽约市中心,此刻却象一头受伤的巨兽,陷入不祥的沉寂与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