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通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廖沙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带。他睁开眼,短暂的深度睡眠已经驱散了连日奔波的疲惫。
身边,凯特还在熟睡,呼吸均匀,昨晚的担忧似乎暂时被倦意压了下去。
廖沙悄无声息地起身,走到客厅的窗边,拿出一个经过加密的卫星电话,按下了一个极少拨通的号码。
电话接通后,对面传来一个沉稳苍老,却带着钢铁般意志的声音,是威廉。
“纽约的水,比我们想象的要浑。”克洛斯与阿布斯泰戈的关联、其展现出的疯狂与野心,以及大陆酒店经理温斯顿似乎被其吸纳的情况,做了最精炼的汇报。
威廉在电话那头静静地听着,没有丝毫惊讶的表示,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洞悉世事的嘲讽:“但现在,韦迪克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那些古老的、属于伊述人的秘密吸引,甚至超越了圣殿骑士团本身的世俗权力争夺。
廖沙靠在窗边,看着楼下渐渐苏醒的街道,接口道:“兄弟会追求自由,内部的争论甚至分裂,往往是为了更接近那个共同的目标。而圣殿骑士——
;
他冷笑一声,“他们表面上的高度统一,不过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更彻底地裂土封王,每个人都在盯着属于自己的那一顶小王冠。”
“总结得很准确,廖沙。”威廉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赞许,“所以,丹尼尔现在闹得越凶,跳得越高,距离他真正的末日也就越近。韦迪克或许暂时无暇他顾,但绝不会允许自己的地盘上出现一个不受控制的国王”。圣殿骑士容不下第二个声音。”
威廉下达了最终的指令:“你的任务是盯紧纽约。克洛斯是一把双刃剑,他的疯狂可能会撕开圣殿骑士防御的裂痕,但也可能将周围的一切都卷入毁灭。
评估局势,如果恶化到不可控,危及到我们的人,我授权你,可以放弃现有据点,将所有人安全撤出。兄弟会的火种,比一时的得失更重要。”
“明白。我会把握分寸。”廖沙沉声应下,结束了通话。他放下卫星电话,眉头微蹙,思考着威廉的话。
纽约,已然成了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火药桶。这个火药桶炸开,不会对那些普通人造成影响,但却会造成更深远的影响。
这时,卧室门被轻轻推开,凯特穿着睡衣走了出来,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
她看着廖沙站在窗边的背影,轻声问道:“有新的任务?要离开纽约吗?”
廖沙转过身,脸上的凝重神色缓和下来,他走到凯特面前,伸手理了理她有些凌乱的发丝,摇了摇头:“不,正好相反。上面让我继续留在纽约,盯着这里的局势。”
凯特的眼中瞬间闪过一抹明亮的光彩,担忧了一整晚的心终于落回了实处,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欣喜。
她没有多问任务的具体内容,那是他们之间心照不宣的界限。她只是起脚尖,在廖沙的唇上印下了一个轻柔而温暖的吻。
“那就好。”她低声说,语气里充满了安心,“我去做早餐。”
简单的早餐过后,两人象无数个普通的早晨一样,一起出门。廖沙开着那辆普通的轿车,将凯特送到了99分局门口。
刚经过一夜混乱的码头枪战事件,局里空气中还弥漫着咖啡、消毒水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紧张感。廖沙和凯特前一后刚走进略显嘈杂的办公区,就被蒙哥马利警探拦住了。
“凯特,廖沙先生,”蒙哥马利脸色有些严肃,压低声音说,“会议室,总局来了两个人,说要了解前段时间那起涉及黑帮洗钱的钻石走私案,点名要见你们。
凯特闻言,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脸上写满了不耐烦:“总局?又是他们?码头那边的烂摊子还没收拾干净,他们倒有闲心翻旧帐?那案子不是已经结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