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贾环时,立刻像变了一副脸,满脸的笑容。
心中不由暗自咒骂了好几句:死太监。
贾环问:“戴总管,天色已晚,您是要现在去搜农庄?还是明日搜?”
“贾侍读,咱家想现在去搜吧,差事办妥了,也好安心。”面对贾环时,戴权换了一副和煦笑脸,语调也亲热了几分。
戴权又笑吟吟地转向小胖子韩王,躬身行了个礼:“韩王殿下,老奴给您请安了。一路奔波,未曾先来拜见,还望殿下恕罪。”
韩王哈哈一笑,圆脸上尽是憨厚:“戴公公不必多礼,你也辛苦了!”
戴权又与雁七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轮到许和时,他含笑点头:“许大人,咱们又见面了。”
许和忙拱手回礼:“戴公公,您好。”
郎熊也跟着上前一步,抱拳道:“戴公公,您好。”
戴权面上笑容不减,一一应过。
一圈转下来,又回到贾雨村面前时,戴权的脸却像翻书一般,重新板了起来,连眼角都不带笑意,只淡淡扫了他一眼,便转身走向马车。
郎熊站在一旁,心里咯噔一下,忽然觉得自己方才站得离贾雨村太近了。
他悄悄挪动脚步,假意抬头看天色,蹭到了人群另一头,挨着许和低声搭话:“许大人,在通州您可是东道主。等会儿回了城,您可不能小气,得安排几桌好宴,咱们好好喝几杯。”
许和笑着应道:“郎大人,请放心,本官早已让人在城里备下了。”
说话间,士兵们已点燃更多的火把,一条火龙自官道蜿蜒而出,向着数里外的燕王农庄逶迤而去。马蹄踏在土路上扬起尘烟,火把的光芒将沿途的田野、树林、沟渠照得明明灭灭,人影幢幢,刀枪晃眼,整个队伍如同一条燃着烈焰的长蛇,在夜色中无声游动。
农庄坐落在官道旁的一片坡地上,黑沉沉的围墙在火光中显出粗砺的轮廓。
戴权下了马车,整了整衣袍,令禁军上前叩门。
铁环击在厚木门板上,咚咚作响,在夜空中传出老远。
等候开门的间隙,戴权侧过身,用只有两个人听得见的声音,对贾环低声道:“圣上还派了户部侍郎郑道泉郑大人来通州。郑大人明早启程,约莫午时前应该能到通州城。届时,通州这摊子事,怕是要更热闹了。”
“多谢戴总管告知。”
“贾侍读,此次通州的差事,陛下对你期望甚高啊。”
“臣当鞠躬尽瘁,以报陛下的信任。”
“案子破不破,或许并不要紧,能解决朝廷遇到的难处,更为重要。”
“谢戴公公的提醒。”
话音刚落,农庄的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
一名管事探出半个身子,睡眼惺忪,见门外火把如林、刀枪如墙,顿时吓得倒退两步。
戴权一步上前,单手高举圣旨,黄绫在火光中猎猎飘动,他沉声喝道:“圣上有旨,搜查此庄,任何人等不得阻拦!”
说罢,也不给那管事看圣旨内容,便一挥手,带着三百禁军如潮水般涌入庄门。
农庄里搜查了将近一个时辰,禁军将粮仓、地窖、厢房、马厩乃至柴房都翻了个底朝天。
戴权最后走出庄门时,面色平静,拍打了几下袍角并不存在的灰尘,对等候在外的贾环、韩王、雁七、许和、贾雨村、郎熊等人淡淡说道:“禁军已将里面翻了个底朝天,赃银什么都没有发现。”
说完,他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到了贾雨村脸上,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诮:“贾雨村贾大人,您若是不信咱家,大可以亲自进去再搜一遍。咱家不拦着你。”
这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贾雨村。
小胖子韩王歪着胖脑袋,眨巴着眼,贾环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