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地的边缘,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破烂的衣衫,手里拄着根棍子,像个流浪汉。
但王铁柱看到,他的站姿笔直,目光锐利,根本没有半点流浪汉的邋遢样。
暗网的人。
王铁柱悄然后退,退回窝棚里。
他靠在墙上,大口喘气,额头的冷汗顺着脸颊流下来。
四面。
所有的出口都被堵死了。
他成了瓮中之鳖。
第二天。
王铁柱换了个藏身处——一间废弃的柴房,四面漏风,但藏在最里面,外面看不见。
他趴在柴堆后面,透过门缝观察外面的动静。
巷子里的人比昨天多了。
除了那些扮成乞丐的暗网探子,还多了几个看起来像是普通居民的面孔。
一个洗衣的妇人,一个修鞋的老头,一个卖糖葫芦的小贩。
但王铁柱注意到,他们的目光,总是有意无意地朝某个方向看。
暗网在渗透。
他们在用人海战术,把这片区域围成铁桶。
就算王铁柱有天大的本事,也插翅难飞。
他缩回柴堆后面,闭上眼,开始数数。
数到一千,睁开眼,外面依旧没有变化。
数到两千,再睁开眼,还是没有变化。
数到三千,四千,五千
日升日落,又是一天。
第三天。
王铁柱没有换地方。他知道,换也没用。这片区域已经被围死了,无论他躲到哪里,只要一露头,就会被发现。
他靠在墙上,盯着那扇破旧的木门。
门外很安静。
安静得有些诡异。
巷子里的叫卖声没有了,洗衣妇人的棒槌声没有了,小孩追逐打闹的嬉笑声也没有了。
只有风,呼呼地吹着,从门缝里灌进来,吹得他后背发凉。
他们想干什么?
王铁柱的大脑疯狂运转,试图从这诡异的安静中找出答案。
是准备动手了?还是在等什么人?
他想起昨天看到的那几个新面孔——洗衣的妇人,修鞋的老头,卖糖葫芦的小贩。
那些人,会不会是暗网从别处调来的增援?
如果是,那现在外面到底有多少人?十个?二十个?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下去了。
再等下去,等来的只会是暗网的大队人马,等来的是被活捉的下场。
可他能怎么办?
冲出去,死路一条。继续躲,也是死路一条。
绝境。
真正的绝境。
王铁柱靠在墙上,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年轻人的脸。
那个在茶馆给他指路的年轻人,那个收了他两枚铜板的年轻人,那个浑身是血逃进贫民窟、向他求救的年轻人。
他看着他死在面前,没有出手。
因为那时候,出手就是找死。
可现在,轮到他自己了。
他想起那年轻人临死前的目光——哀求,不解,怨毒。
还有一句话:你为什么不救我?
王铁柱睁开眼,望着那扇破旧的木门。
他想,如果今天自己死在这里,会有人记得他吗?
会有人为他收尸吗?
大概没有。
在这弱肉强食的世界里,死一个炼气二层的散修,连条狗都不如。
他摸了摸怀里的黑玉,又摸了摸鞋底那枚星核碎片。
这两样东西,是他最后的依仗。但也是这两样东西,把他推向了绝境。
如果没有星核碎片,灰袍不会追他,周福不会抓他,暗网不会悬赏他。
可如果没有星核碎片,他现在还在王家镇那个偏僻的小地方,炼着最粗浅的功法,永远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他深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