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护卫的马蹄声急促如鼓点,整支商队像一支离弦的箭,拼命朝峡谷尽头冲去。
王铁柱连忙抓紧车壁,稳住身形。
他从缝隙中看到,周管事站在最前面的马车上,手扶着车辕,死死盯着远处的山脊。
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王铁柱顺着他的目光望去,隐约看到山脊上似乎有几道黑影一闪而过。
太快了,看不清是什么。
但他知道,周管事看到了。
商队一路狂奔,直到天色擦黑才停下扎营。
营地选在一处背靠山壁的开阔地,三面都有护卫警戒。
篝火燃得比往常更旺,把营地照得亮如白昼。
王铁柱刚靠坐回铺位,车帘就被掀开了。
周管事。
他没有笑。
那张平日里总是笑眯眯的脸,此刻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站在马车边,盯着王铁柱看了几息,突然开口:
“小兄弟,你最近有没有听到什么风吹草动?”
王铁柱心中一跳,面上却一片茫然:“风风吹草动?前辈,晚辈天天在马车里养伤,什么都不知道啊”
周管事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真的?”
王铁柱的眼神没有躲闪,只有惶恐和不解:“前辈,晚辈这条命是您救的,若有半句假话,天打雷劈!”
周管事盯着他看了很久。
久到王铁柱的脊背开始发凉。
然后周管事冷哼一声,放下车帘,转身离去。
脚步声渐渐远去。
王铁柱瘫坐在铺位上,大口喘气。
他不知道周管事信了几分。但他知道,周管事已经察觉到什么了。
那个眼神,是在试探。
也是在警告。
次日清晨,商队拔营前,周管事突然下令:
“所有人,把行李打开,检查。”
护卫们面面相觑,却没人敢问为什么。
片刻后,二十几个储物袋、包袱、行囊堆了一地。
周管事背着手站在旁边,陈老头带着两个手下挨个翻检。
翻到一半,陈老头的手突然停住了。
他从一个灰色的包袱里,掏出一块半个巴掌大的黑色令牌。
令牌很普通,普通到上面只刻着一个模糊的“暗”字。
但那个字,在场的每个人都认识。
陈老头的脸色瞬间变了,抬头看向周管事。
周管事走过去,接过令牌,翻来覆去看了一遍。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人群中一个炼气四层的护卫。
那护卫脸色惨白,双腿一软,跪在地上。
“周爷!周爷饶命!那不是我的!是有人栽赃!”
周管事没有理他,只是把那令牌在手里掂了掂,淡淡道:“栽赃?这令牌上有你的气息,你跟我说栽赃?”
那护卫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周管事叹了口气,像是很惋惜的样子:“老王,你在陈家干了十年了吧?我一直觉得你是个老实人。没想到,老实人也会吃里扒外。”
那护卫——老王——猛地磕头,额头撞在碎石上,鲜血直流:“周爷!周爷我错了!是暗网的人找上我,说只要把商队的路线告诉他们,就给我五百灵石!我一时鬼迷心窍”
“五百灵石。”周管事打断他,点了点头,“不少。够你全家吃喝三年了。”
老王抬起头,眼中闪过一线希望:“周爷,我愿意戴罪立功!我愿意”
话没说完,刀光一闪。
老王的头颅飞起,鲜血喷出三尺高,溅了周围人一身。
尸体倒在地上,抽搐了两下,再无声息。
周管事提着那颗头颅,环顾四周。
他的脸上,依旧是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