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东亚学园状态的回暖,他们开始对早稻田实业展开了疯狂的反扑,摆出了一副哪怕被三振也要咬下一块肉来,势必要将比分追回来的姿态。
一时之间,早稻田实业的守备陷入了被动。
“监督,我们真的不换投吗?现在已经八局下半了,健介的球速和球质已经出现很明显的下滑了。”和泉实身旁的助手向他询问道。
和泉实并没有立即回复,而是用手指向了铃木健介所在的方向,随后开口道:“你看,健介现在已经很疲惫了,相比于我们这些外人,他自己的感觉应该是最深刻的吧?
“可就算是如此疲惫的状态,他却依然不肯放弃,仍然在坚持承担自己的责任,那我们这些大人现在把他换下来,不就是在否定这些孩子们的坚持、否定他们的努力吗?”
一旁的助手没有再说话。
伸出手拍了拍助手的肩膀,和泉实安慰道:“我能理解你的心情,毕竟作为成年人的我们,当然是希望能够稳稳拿下比赛,即便有时候不择手段一些也无妨。”
但他随后话锋一转:“但是呢,场上的这帮孩子毕竟还是高中生,高中棒球应该是纯粹的、不掺任何杂质的——如果连这样的比赛都要为了胜利不顾一切,那我们怎么指望他们以后能成为一个品格端正的大人呢?”
“当然了,换投自然是可以的——但这个决策绝对不该由我们这些大人做出;能够做出这个选择的人,有且只有健介自己。”
投手丘上,接过本垒处土屋辽太传回来的球,铃木健介甩了甩自己有些发涨发酸的手臂——通过缠斗消耗投手可不是某个队伍的专属战术,早实能用,东亚学园自然也能如法炮制——这一个半局算下来,他已经投了二十多颗球了。
回过头看了看场上的局势:一出局,一二垒有人,即将上场打击的是东亚学园的三棒打者。
“三棒打者吗……”铃木健介望向站在打击区外侧的东亚学园打者,口中喃喃自语道。仔细思考了一会,他心中大概有了个数,朝着本垒后方的土屋辽太比了几下暗号,得到了对方的同意。
第一球,内角高的直球,体能下降的铃木健介没能精准地控制好放球点,这球没能完全塞进好球区,对方打者并没有选择出棒,底线的主审给了坏球。
1坏球0好球。
第二球,外角高位的滑球,和第一球一样,由于体能下降导致控球手感的不稳定,这颗滑球的位移量也不象前面几局那么精准,没能在打者好球区的边边角角处停住,而是慢慢滑到好球区外。
2坏球0好球。
现在的压力基本都来到了身为投手的铃木健介身上:投出的前两颗球都是坏球,为了让打者出局,接下来就必须先抢夺好球数;但他现在的投球手感明显算不上好,很多边边角角的的球都不一定能塞进好球区——这也就意味着,想要三振掉现在面前的这个三棒打者,铃木健介必须冒险投一些难度较低的甜区球。
但问题就在这里:现在垒上有两个人,而早实只领先2分。一旦让对方打者敲出长打,比分很可能就会被瞬间追平甚至反超,这明显是早实最不想看到的结果;
但如果选择保送这个三棒打者,整个早实的守备就将要面对一出局、满垒的绝境,而且东亚学园的下一棒打者,正是高杉正宏。
朝着自家选手区正在提心吊胆的林光来望了一眼,“要换投吗?”这样的想法突然出现在铃木健介的脑海里,随后他摇了摇头,将这个莫名的想法甩了出去。
“就算真的要换投,身为前辈,也不该让后辈来承担这种压力。”铃木健介如是想到,随后侧身、抬腿、前倾、甩臂、放球,整个投球的过程一气呵成——红白相间的棒球从他手里窜出,朝着本垒处方向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