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同事结婚随礼,回来就给您了,您怎么还记着?”他走到桌边,一把抢过帐本翻起来,越翻越气,“我去年给您买的围巾,您记成‘闫解放欠围巾一条,折钱一块二’?那是我给您的孝心!”
“孝心怎么了?孝心就不用花钱买?”闫埠贵伸手去抢帐本,“我养你这么大,你给条围巾还不该?再说那围巾质量差,顶多值八毛,我还多记了四毛呢!”
“简直不可理喻!”闫解成气得浑身发抖,他指着帐本上“闫解成欠养育费一百二十八块三”的字样,“就按您这么算,我这辈子都还不清您的帐!这班我不上了!”他猛地转身,撞翻了门口的板凳,摔门而出。
“你敢!”闫埠贵追到门口,对着闫解成的背影大喊,“你走了就别回来!欠我的帐一分都不能少!”喊完回头,看到闫解放和闫解旷都用冰冷的眼神看着他,闫解旷小声说:“爹,哥说得对,您太算计了。”
“我算计?我还不是为了这个家!”闫埠贵把帐本摔在八仙桌上,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胸口剧烈起伏。闫大妈看着散落的帐本页,偷偷抹了眼泪——她想起刚结婚时,闫埠贵虽然也省,但还没这么离谱,自从生了四个孩子,他就象变了个人,把每个孩子都当成了要回本的“投资”。
这场争吵像颗炸雷,在安静的清晨炸响了整个四合院。中院打水的林辰听到前院的动静,刚走到拐角,就看到闫解成怒气冲冲地从院里出来,脸涨得通红,眼框却有些发红。“解成,怎么了?”林辰拦住他。
闫解成看到林辰,憋了一肚子的委屈终于忍不住了,把借押金被算利息的事说了一遍,最后从怀里掏出工资条,声音都带了哭腔:“林师傅,您说哪有爹这么对儿子的?我这工还能上吗?”
林辰皱了皱眉。他早就知道闫埠贵的算计,上次闫解娣没钱买课本,还是他给了本旧的,当时就觉得闫埠贵对孩子太苛刻,却没想到苛刻到了这个地步。“押金的事别急,”林辰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先借你五块,下月发了工资再还我,不用利息。”他从口袋里掏出五块钱,这是他刚领的技术补贴,“转正要紧,别因为这事眈误了前程。”
闫解成接过钱,手都有些颤斗:“林师傅,这……这怎么好意思?”
“都是邻居,互相帮衬是应该的。”林辰笑了笑,“你先去办手续,回头再跟你爹好好说说,他可能就是穷怕了,不是故意的。”
闫解成点点头,千恩万谢地走了。林辰刚要回后院,就看到闫埠贵站在前院门口,脸色铁青地盯着他,显然是听到了刚才的对话。“林师傅倒是好心,”闫埠贵阴阳怪气地说,“管起我们家的家事了?”
“我只是帮解成应急,”林辰语气平静,“他转正也是好事,以后能挣更多钱,对你们家也有好处。”他看着闫埠贵手里攥着的帐本,“闫老师,孩子大了要脸面,算帐也要分时候分事情,亲情不是帐本上的数字。”
“我怎么管儿子不用你教!”闫埠贵梗着脖子,“我辛辛苦苦养他们,算清楚帐怎么了?省得以后有人赖帐!”他转身回屋,砰地一声关上了门,把林辰的话和院外的霜气都关在了门外。
中午吃饭时,闫家的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八仙桌上摆着四碟咸菜,每碟都用小碟子分好,每人面前一碗稀粥,里面的米粒屈指可数。闫埠贵拿起筷子,夹了一根咸菜,看了看三个儿子,没说话。
“爹,解成哥的事……”闫解旷刚开口,就被闫埠贵瞪了回去。
“吃饭!”闫埠贵把筷子往碗上一拍,“谁再提借债的事,今天就别吃饭了!”
闫解放放下筷子,冷冷地说:“我下午要搬去工厂宿舍住,以后不常回来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三块钱,放在桌上,“这是我欠您的,两清了。”
“你也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