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术科的校验室里,阳光通过高窗斜斜切下,在水磨石地面投出长方形的光斑。光斑中央的检验平台上,整齐排列着二十个齿轮坯料,其中十个是林辰团队用新锻模加工的成品,另外十个则是秦淮如前几日提交的“考核样品”——正是靠着这批样品,易中海才在季度考核中为她争取到“合格”评级,虽未晋升级别,却也保住了钳工车间的学徒资格。。刘光天捧着检测记录册站在旁边,笔尖悬在纸面上方,随时准备记录数据。而秦淮如则站在稍远的角落,双手不自觉地绞着衣角,昨天还因参与锻模研发而舒展的眉头,此刻又拧成了一团,鬓角的碎发被汗水濡湿,贴在脸颊上。
“开始吧。”技术科长王海涛一声令下,打破了室内的沉寂。他手里拿着易中海提交的考核鉴定表,上面“工艺精湛、符合要求”的评语墨迹未干,却在看到林辰团队那批齿轮的检测数据后,被画上了一个大大的问号。昨天林辰提交新锻模工艺报告时,顺带提及秦淮如考核样品与实际操作水平存在差异,本着严谨原则,王海涛当即决定重新复核。
林辰先拿起秦淮如的样品,将千分尺的测砧轻轻卡在齿轮的齿根处。千分尺的微分筒缓缓转动,发出细微的“咔嗒”声,那是精度校准的信号。。”他报出数据,声音平稳无波,却象一颗石子投入秦淮如的心湖,让她肩膀猛地一颤。
刘光天迅速记录,笔尖在纸上划过清淅的痕迹。””,确实超标。“再测齿形误差。”王科长示意道。
林辰换上齿形仪,将样品固定在工作台上。仪器激活后,探针沿着齿面缓缓滑动,屏幕上立刻浮现出齿形的轮廓曲线。。“第二处关键误差,齿形精度不达标,会导致齿轮啮合时噪音增大,使用寿命缩短。”林辰一边解释,一边调出标准参数页,“这种精度的齿轮,根本无法用于军工厂的精密传动系统。”
秦淮如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嗫嚅着想要辩解,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想起考核前易中海偷偷塞给她的这个样品,当时对方说“这是我连夜帮你修正的,照着这个提交就行”,她虽有疑虑,却被“保住工作”的念头冲昏了头脑,如今真相败露,只觉得无地自容。
“还有第三处。”林辰没有停顿,拿起第三个样品,这次检查的是齿轮的端面圆跳动。?”
此时,检验室的门被推开,易中海脸色阴沉地走了进来。他刚在车间听说技术科重新复核样品,就立刻赶了过来,正好听到王科长的质问。“王科长,这可能是检测误差,秦淮如虽然技术不算顶尖,但基本的精度还是能保证的。”他试图打圆场,目光却不敢直视林辰。
林辰转身看向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易师傅,我们已经连续检测了秦淮如提交的十个样品,其中八个存在这三处关键误差,误差值基本一致,不可能是检测问题。而且这些误差都不是操作失误导致的偶然偏差,而是工艺能力不足造成的系统性偏差——比如齿形误差,是因为锉削时无法精准控制角度,这是长期技术不达标形成的习惯。”
为了印证自己的说法,林辰让刘光天拿出秦淮如平时练习的废件。这些废件是他之前在车间废料堆里收集的,上面的齿形歪歪扭扭,齿根处的过渡圆弧参差不齐,与考核样品的误差特征完全吻合。“易师傅,您看这些练习件,和考核样品的误差模式一模一样,这说明考核样品根本不是秦淮如独立完成的,有人帮她修正过关键部位,但没能完全掩盖她的技术短板。”
易中海的额头渗出冷汗,他没想到林辰连这些细节都注意到了。当初帮秦淮如修正样品时,他只重点打磨了齿面的光洁度,却忽略了齿根圆直径和端面圆跳动这些“细节”,如今被林辰当众点破,再也无法狡辩。
王海涛看着眼前的证据,脸色越来越严肃。他拿起秦淮如的考核文档,上面记录着她连续两年考核未通过,每次的问题都集中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