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的北风带着京城特有的干冷,卷着几片枯黄的槐树叶掠过红星四合院的青瓦。傻柱提着军区招待所的铝制饭盒,脚步比往常慢了半拍,饭盒里飘出的红烧肉香被风一吹,散在中院的公共过道上,引得贾家的芦花鸡咯咯叫着追了过来。
他刚走到自家门口,就听见东厢房传来易中海压低的声音,夹杂着易大妈的附和。这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能飘进路过的人耳朵里,象是故意说给谁听似的。傻柱的脚像被钉在了地上,手里的饭盒差点滑落在地——那里面装着他特意给秦淮如三个孩子留的肉菜,此刻却变得沉甸甸的,压得手腕发酸。
“……傻柱现在在军区招待所当厨师,工资涨了不少,听说还分了宿舍,可他偏要回这院里住。”易中海的声音带着几分算计的得意,“这就对了,离咱们近,好拿捏。等过段时间,我找个由头让他帮咱们修修西厢房的屋顶,再提提养老的事,他那性子,肯定不好意思拒绝。”
“可他跟秦淮如走得近,万一被贾家缠上怎么办?”易大妈的声音里带着担忧,“上次你帮秦淮如改考核样品的事,在车间都传开了,不少人背后说闲话呢。”
“哼,秦淮如那点心思我还不知道?不就是想靠傻柱的饭盒过日子。”易中海冷笑一声,“我早算计好了,等傻柱再攒点钱,我就给他介绍个对象,最好是外地来的,没什么背景,到时候让他把工资卡交我保管,说是帮他存着娶媳妇,实际上还不是咱们的养老钱?”
傻柱的耳朵“嗡”的一声,脑子里象是炸开了锅。他想起上个月易中海说屋顶漏雨,让他帮忙修缮,自己爬在房顶上忙了整整一天,易中海就递了一杯凉茶;想起每次发工资,易中海都要拉着他问工资多少,还说“年轻人别乱花钱,我帮你存着”;更想起多年来,自己把食堂的肉菜、省吃俭用的粮票都送给了贾家,背后总有易中海在敲边鼓,说“秦淮如带着三个孩子不容易,你多帮帮她”。
以前他只当易中海是真心疼自己,毕竟父亲早逝,易中海作为八级钳工,在车间里处处护着他,他便把这份“恩情”记在心里,觉得帮衬贾家、孝顺易大爷是天经地义的事。可现在听着屋里的对话,那些所谓的“关怀”瞬间变了味,变成了一条条缠绕在他身上的绳子,越勒越紧。
“那傻柱要是不乐意呢?他跟他妹妹何雨水关系不好,万一何雨水在背后撺掇……”易大妈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易中海打断了。
“何雨水?她早就搬出去了,跟傻柱划清界限了,能有什么影响力?”易中海的语气带着不屑,“再说了,傻柱欠我的情分多了去了。当年他在车间跟许大茂打架,是我帮他压下来的;他爸走的时候,是我帮着料理的后事。这些情分,他这辈子都还不清。等他真娶了媳妇,我就跟他说,我这八级钳工的手艺传给他,他还不得乖乖听话?”
傻柱猛地推开门,铝制饭盒“哐当”一声砸在门坎上,红烧肉和米饭撒了一地。屋里的声音戛然而止,易中海和易大妈愣在原地,看着满脸通红、眼神喷火的傻柱,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情分?易大爷,您跟我算情分?”傻柱的声音带着颤斗,不是害怕,是愤怒,“我帮您修屋顶,忙到天黑连口热饭都没吃;我给贾家送了多少年的饭盒,把我妹妹的粮票都贴进去了,您在背后就这么算计我?”
易中海很快镇定下来,脸上又摆出那副“长辈”的威严:“傻柱,你这孩子怎么回事?我跟你大妈就是随便聊聊,你怎么还偷听别人说话?”
“偷听?”傻柱指着门口的饭盒,“您这话说得敞亮,故意让我听见的吧?不然怎么偏偏等我回来的时候说?易大爷,我傻柱是老实,不是傻!”他上前一步,盯着易中海的眼睛,“您帮我压下打架的事,我记着;您帮我料理我爸的后事,我也记着。可我给您买的猪头肉、给您打的酒,也够还您的情分了吧?您凭什么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