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四,扫尘日。红星四合院的青砖地上还残留着昨夜的薄霜,中院的公共水龙头旁已围了不少人。秦淮如正搓洗着贾家老小的衣物,双手浸在刺骨的冷水里,冻得通红肿胀,却刻意选在傻柱上班必经的路口,时不时抬头望向院门口,只是脸上少了往日那副刻意的憔瘁,多了几分踏实的沉静——自从跟着林辰学技术,她夜里总偷偷练习錾削,指尖的茧子厚了不少,心里的底气也足了些。
“秦嫂子,早啊。”林辰拎着刚从食堂打回来的豆浆油条走过,将其中一份递给她,“给贾梗和槐花带的,孩子长身体,别总吃窝头。”
秦淮如愣了愣,连忙摆手推辞:“林同志,这可使不得,昨天你才帮我家梗子安排了学徒的事,我还没谢你呢。”
“拿着吧,就当是学徒的见面礼。”林辰把早点塞进她手里,目光扫过院角那棵老槐树——树洞里隐约露出半截粗布,正是上次贾张氏藏偷来的腌箩卜时用的,“对了,最近看好贾梗,车间里铁器多,让他先跟着王叔熟悉安全规范,别冒失。”
话音刚落,前院突然传来闫埠贵尖细的叫嚷声:“谁偷了我的鸡蛋!我昨天刚买的十个鸡蛋,准备给孩子们做年礼的,怎么就少了五个!”
这声喊像颗炸雷,瞬间打破了院落的宁静。正在自家门口扫雪的刘海忠扔下扫帚就跑过来,凑着热闹喊:“老闫,你再数数,是不是记错数了?咱们院虽说是鱼龙混杂,但偷鸡蛋这种事,也太掉价了!”他嘴上说着,眼睛却瞟向贾家方向,显然没忘上次贾张氏偷李大妈腌箩卜的事。
闫埠贵捧着空了一半的鸡蛋篮,急得直跺脚:“我能记错?昨天买的时候特意在帐本上记了‘鸡蛋十个,单价三分五’,今早起来就剩五个了!门窗都好好的,肯定是院里人干的!”他说着就往中院走,目光在各家各户门口扫来扫去,最后停在了贾张氏门口——贾张氏正鬼鬼祟祟地往灶房里钻,围裙上还沾着点黄色的蛋液。
“贾大妈,你站住!”闫埠贵快步冲过去,指着她的围裙,“你围裙上是什么?是不是偷我鸡蛋了?”
贾张氏慌忙捂住围裙,梗着脖子反驳:“你胡说八道什么!这是我自己家的鸡蛋,我给我大孙子贾梗煎蛋吃,关你什么事?”
“你家有鸡蛋?”刘海忠嗤笑一声,“前天才听见你跟秦淮如哭穷,说家里连盐都快买不起了,怎么突然就有鸡蛋煎了?我看就是你偷的!”
两人吵得面红耳赤,院里的邻居都围了过来。秦淮如想上前劝架,却被贾张氏一把推开:“你别管!我还没说你呢,天天跟林辰走那么近,指不定是他给你出主意,想算计咱们家!”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林辰身上,连刚下班回来的傻柱也停住了脚步,疑惑地看着他。
林辰正要开口,易中海突然从后院走了出来,手里端着个搪瓷缸,慢悠悠地说:“吵什么吵?大过年的,影响多不好。老闫,不就五个鸡蛋吗,值当这么闹?老张,你也别激动,是不是误会还不一定呢。”他看似公允,却刻意把“误会”两个字说得很重,眼神还隐晦地给贾张氏使了个眼色。
林辰心中冷笑,瞬间明白了这是易中海的圈套。昨天他刚被提拔为组长,抢了易中海在精密组的话语权,今天就出了鸡蛋失窃案,贾张氏又恰好“露了马脚”,这分明是想借偷鸡蛋的事栽赃他——毕竟昨天他刚帮过秦淮如,易中海笃定大家会觉得是他教唆贾张氏偷东西,好败坏他在院里的名声。
“易师傅说得对,是不是误会,查一查就知道了。”林辰往前一步,目光落在贾张氏的围裙上,“贾大妈,你说鸡蛋是自己家的,那你家的鸡蛋是在哪买的?什么牌子的?我昨天去供销社买东西,正好跟卖鸡蛋的李师傅聊过,他说最近进的鸡蛋都是‘红星农场’的,蛋壳上有个小小的红印,你敢把你家的鸡蛋拿出来看看吗?”
贾张氏脸色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