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刚漫过四合院的青砖灰瓦,林辰就被院角老槐树的鸦鸣惊醒。昨夜用滑石粉击退贾张氏后,他借着煤油灯把《锻造工艺大全》翻到了后半夜,此刻太阳穴还隐隐作痛。他摸了摸枕头下的合金錾子,冰凉的触感让精神清醒了几分——这把用系统融合出的工具,是他在这院子里站稳脚跟的底气,绝不能暴露。
刚穿好工装,门外就传来“吱呀”一声轻响。林辰警觉地贴在门缝上看,只见贾梗攥着半块啃得坑洼的窝头,正鬼鬼祟祟地往他窗下瞥。大概是昨夜贾张氏吃了亏,这小子想探探虚实。林辰冷笑一声,故意把昨晚兑换的粗粮饼干包装袋揉出声响,贾梗的眼睛瞬间亮了,攥着窝头的手紧了紧,转身溜回了贾家。
洗漱得去中院的公共水池,林辰揣着搪瓷缸刚出门,就被院里的景象钉在了原地。这是他重生后第一次完整打量这座藏着无数算计的院落:前院闫埠贵家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算盘“噼里啪啦”的声响,夹杂着他低声记帐的念叨;中院的空地上,易中海正蹲在石磨旁,手柄手教秦淮如握锉刀,阳光斜斜地照在两人身上,倒有几分师徒和睦的假象;后院方向传来刘海忠的怒吼,混着碗碟摔碎的脆响,不用看也知道是他又在打骂孩子。
“林同志,早啊!”秦淮如先看见了他,连忙停下手里的活,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笑容。她背上用布带裹着襁保,里面的贾槐花睡得正沉,额角的碎发被汗水黏在脸上,看起来颇为憔瘁。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双手,布满了红肿的裂口,象是在冷水里泡了整夜,可林辰分明瞥见她袖口下露出的手腕白淅光洁,与这双手形成了诡异的反差。
易中海也直起腰,擦了擦手上的油污,目光在林辰身上扫了一圈,带着审视的意味:“小林昨晚没睡好?看你脸色不太好。”他这话看似关心,实则在打探昨夜的动静。林辰能想象到,贾张氏回去后肯定添油加醋地告了状,只是没抓到实据,才让易中海不好直接发难。
“托易大爷的福,睡得挺安稳。”林辰举了举搪瓷缸,“就是刚来院里,还不太习惯这鸦鸣。”他刻意加重“鸦鸣”二字,眼角馀光瞥见贾张氏正扒着自家门框往外瞧,听到这话后狠狠瞪了他一眼,缩回了屋里。
秦淮如连忙打圆场,搓着那双“伤痕累累”的手叹气:“可不是嘛,这院子里晚上总不太平。我这赶早起来搓几件衣服,孩子的尿布堆了一筐,等会儿还得去车间学徒,真是分身乏术。”她说着,故意把双手凑到阳光下,红肿的裂口在晨光下格外显眼,眼神却不自觉地瞟向林辰的工装口袋——昨晚饼干的声响,显然被她听去了。
林辰假装没看见她的小动作,走到水池边拧开水龙头。冰冷的自来水激得他一哆嗦,更让他看清了秦淮如的算计:她脚下摆着的木盆里,就泡着两件小褂和一块尿布,根本不象她说的“一筐”;而她选的这个时间点,正是傻柱从食堂早班回来的时辰,显然是在等“冤大头”上门。
“秦大姐挺不容易的,带着三个孩子还要上班。”易中海在一旁帮腔,手里把玩着那把锉刀,“不过钳工这手艺是慢工出细活,你看你这姿势,手腕得再稳点。”他说着,伸手想去扶秦淮如的手腕,后者却象受惊的兔子般躲开,怀里的贾槐花被惊动,发出了几声微弱的啼哭。
这一幕落在林辰眼里,让他想起了重生前的传闻:易中海一直想把秦淮如培养成“养老备胎”,一边帮她在车间站稳脚跟,一边撮合她和傻柱,就是为了老了有人伺候。而秦淮如也乐得借力,两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把傻柱蒙在鼓里。
“师傅,我实在学不会,这锉刀到我手里就不听使唤。”秦淮如抹了抹眼角,声音带着哭腔,“东旭要是还在,哪用我遭这份罪……”话音刚落,贾家的门“砰”地开了,贾东旭穿着皱巴巴的工装走出来,对着秦淮如吼道:“哭哭哭!一大早哭丧呢?我袜子呢?妈说给我缝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