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的伪装被强行撕裂后,翁法罗斯的真实面貌显得冷酷而狰狞。
没有了神话滤镜的加持,那些原本雄伟的大理石立柱,暴露出了内部粗糙的超导合金骨架。
流淌着“神力”的运河,干涸后只剩下一条条闪铄着高频数据流的光缆。
整个世界,就象是一个被剖开肚皮的机械巨兽。
“信道已经打通了。”
这些文本如同寄生虫一般,精准地嵌入了周围的机械金属壁中,将那些试图重新闭合的防御闸门强行锁死。
“这台机器的自我防卫机制还在运转,它试图把我们这些‘病毒’隔离出去。但在我的术式面前,这种防火墙简直就象是用纸糊的。”
“毕竟是几千年前的老古董原型机了。”
洛尘跟在后面,皮鞋踩在冰冷的金属格栅上,发出单调的声响。
“顺着能量最密集的地方走。既然是‘毁灭’的演算,那个叫来古士的管理员,肯定躲在运算量最大的内核散热区。”
“老爹,这地方太憋屈了。”
莫德雷德烦躁地挥了挥大剑,剑锋在狭窄的金属信道壁上擦出一长串火花。
“连个能放开手脚砍的怪都没有,全是这些冷冰冰的管子。”
“别急,小莫。”
斯卡哈跟在洛尘身侧,紫红色的长发在信道内的冷风中微微飘动。
她酒红色的眸子盯着信道尽头的无尽深渊,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我闻到了……非常浓烈的血腥味。还有绝望的味道。猎物就在下面。”
与此同时。翁法罗斯,内核运算区——【深渊机房】。
这里是整个星体计算机的最底层,也是承载着“毁灭”演算的直接战场。
黑色的潮水在这里不再是比喻,而是实质化的、混合了反物质能量与废弃代码的致命泥沼。
它们如同活物般翻滚、咆哮,化作一只只扭曲的机械怪物,向着最后的高地发起疯狂的冲击。
“防线要崩溃了!退蝶!左翼的缺口堵上!”
一名浑身浴血的青年双手握着一把散发着耀眼金光的巨剑,将一头扑上来的黑潮怪物拦腰斩断。
他的名字是白厄。
黄金裔中最为骁勇的战士之一。
但此刻,他那引以为傲的黄金神甲上已经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金色的血液顺着握剑的手臂不断滴落。
“做不到……白厄……我的丝线……已经没有魔力了……”
在他身后不远处,名为退蝶的少女无力地跪倒在地。
她十指间原本坚韧无比的金色丝线,此刻已经寸寸断裂。
“站起来!还没到放弃的时候!”
更高处的祭坛上,阿格莱雅咬碎了嘴唇。
她双手飞速交织,金色的神力化作一道道光幕,勉强阻挡着黑潮的侵蚀。
作为黄金裔的内核,她的大脑此刻正承受着几乎要被撕裂的痛苦。
三千三百五十万零三百三十六次。
这是他们在这个世界上,与黑潮死战的次数。
每一次,他们都在这里倒下。
每一次,他们又会在那个虚假的阳光清晨中醒来,带着逐渐模糊的记忆,再次踏上这注定毁灭的战场。
“为什么……这次的黑潮,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阿格莱雅绝望地看着下方那片无边无际的黑色海洋。
原本,他们还能在这里支撑至少半天的时间,等待【永劫回归】的系统激活,重启世界。
但就在几分钟前。
天空突然裂开,整个世界的重力与法则发生了剧烈的动荡。
紧接着,【永劫回归】的读秒……停止了。
“循环被切断了。”
白厄一剑刺穿一只怪物的头颅,胸膛剧烈起伏着。
他抬起头,看着那不再发光的穹顶,眼中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