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星槎下去。”
丹恒沉默地站在角落里,那双青色的眸子死死地盯着那条敞开的航道。
他的手紧紧握着击云长枪的枪杆,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这里是罗浮。
是他曾经作为“饮月君”犯下大错、被永远驱逐的故土。他本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踏足这片土地。
但昨晚洛尘的那句话,就象是一根钉子,死死地钉在了他的灵魂上。
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丹恒?”
三月七有些担忧地走过去,轻轻戳了戳他的骼膊:
“你脸色很难看哦。如果实在不想去的话,留在列车上陪姬子姐和杨叔也可以的……”
“不。”
丹恒深吸了一口气,松开紧咬的牙关,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他抬起头,迎上了洛尘那带着一丝审视与鼓励的目光。
“我去。”
“既然已经回来了……有些因果,就必须由我自己去斩断。”
“这才是男人该有的眼神。”
洛尘满意地点了点头,大步向着舱门走去:
“走吧,小分队。去看看这座长生种的乐园,现在到底变成了什么鬼样子。”
……
仙舟罗浮,回星港。
作为仙舟最主要的对外贸易和物流吞吐港口,这里平日里应该是千帆竞发、人声鼎沸的繁华景象。
但此刻,当洛尘四人驾驶着星槎降落在月台上时,迎接他们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巨大的货柜如山脉般堆栈,无数的运输星槎杂乱无章地停靠在泊位上,有的甚至撞毁在建筑的边缘,还在冒着黑烟。
空气中没有一丝活人的生气,反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带着腐败落叶气味的奇怪魔力波动。
“这里……发生什么事了?”
星握紧了棒球棍,眼神警剔地扫视着四周的阴影:
“不仅没有星核猎手,连仙舟的云骑军都看不到一个。”
“小心,有东西在靠近。”
丹恒手中的击云长枪瞬间横在身前,青色的枪尖闪铄着寒光。
他的感知在这个故土上被放大到了极致,他闻到了那股深藏在空气中的、让他感到极度不适的气息。
那是属于“丰饶”的诅咒。
“呃……啊啊啊……”
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声,从前方的货柜缝隙中传出。
紧接着,几十道摇摇晃晃的身影,缓缓走入了众人的视线。
那是一群身穿云骑军制式铠甲的士兵。
但他们已经不能被称之为“人”了。
他们的双眼失去了焦距,眼白部分被金色的诡异光芒填满。最令人作呕的是他们的身体——在他们的铠甲缝隙中,竟然生长出了金黄色的银杏树叶和粗壮的藤蔓!那些植物仿佛拥有生命一般,深深地扎根在他们的血肉之中,将他们变成了某种半植物半人类的怪物!
“这、这是什么啊?!”
三月七吓得倒退了两步,拉开了极冰长弓,箭头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斗:
“他们身上长树叶了?!是生病了吗?!”
“魔阴身。”
丹恒咬着牙,声音中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悲哀与愤怒:
“这是长生种的宿命。当寿命与精神的承受力达到极限,或者受到‘丰饶’力量的过度刺激,仙舟人就会堕入这种失去理智、变成怪物的状态。他们已经不再是云骑军了,只是一群被本能驱使的行尸走肉。”
“杀……杀……”
堕入魔阴身的云骑兵们发出了野兽般的咆哮。
他们挥舞着手中的阵刀与长枪,原本整齐的军阵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视痛苦、无视防御的疯狂冲锋!
“准备迎战!”
丹恒大喝一声,长枪如游龙般探出。
“——洞天幻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