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什么叫真正的‘神罚’。”
这番狂傲至极的话语,并没有让爱莎感到恐惧,反而让那颗一直悬在半空中的心,彻底落回了肚子里。
“是!洛尘大人!”
爱莎用力地点了点头,擦干了眼角的泪花,开始大口地喝起碗里的热汤。
她今天并没有穿那身繁复的魔术礼装,而是一件深紫色的丝绸睡袍。
银白色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那双红宝石般的眸子冷冷地扫过餐桌。
“大半夜的,一群人在这里吵吵闹闹。”
摩根走到洛尘的右侧坐下,极其自然地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眼神睥睨地看了一眼对面的黑贞德。
“亚瑟,你今天在外面玩的这出‘过肩摔’,动静可不小。那头白色的蜥蜴虽然弱得可怜,但他背后的那个神灭具,可是这个世界的一块基石。”
“你直接把它捏碎了,这个世界的那些土着统治者,今晚恐怕都要睡不着觉了。”
“睡不着最好。”
洛尘伸手揽住摩根的腰,赤金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幽光。
“如果不把他们打疼了,他们怎么会乖乖地跑过来敲门呢?”
……
正如洛尘所料。
此刻,在距离驹王镇不知多少个维度之外的堕天使总部——格里戈里(grigori)。
巨大的地下医疗室内,刺耳的警报声正在疯狂回荡。
中央的特级修复舱里,装满了绿色的高浓度生命恢复液。
他那引以为傲的白龙皇铠甲已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全身大面积的骨骼粉碎与经络断裂。
阿萨谢尔站在修复舱前,这位堕天使总督的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他的手里,捏着一块从瓦利身上剥落的、已经失去了所有光泽的白色装甲碎片。
“情况怎么样?”
阿萨谢尔转头看向一旁的医疗技术长。
“总督大人……瓦利大人的肉体损伤还在其次,利用堕天使的技术,大概一个月就能完全修复。”
技术长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声音发抖。
“但致命的是他的精神和神器连接。”
“白龙皇的光之翼……内部的神话概念遭到了毁灭性的物理冲击。德莱格的灵魂陷入了深度的休眠,或者说……是休克。”
“我们甚至无法唤醒神器内部的意识。”
“退下吧。”
阿萨谢尔挥了挥手,示意所有人离开医疗室。
当大门关上后,他将手贴在修复舱的玻璃上,注入了一丝魔力。
“阿鲁比昂,我知道你还醒着。回答我。”
过了许久。
一个极其虚弱、甚至带着明显的战栗感的声音,直接在阿萨谢尔的脑海中响起。
“阿萨谢尔……不要……不要再去招惹那个男人……”
曾经骄傲无比的天龙,此刻的声音里竟然充满了哀求。
“瓦利想要吸取他的力量……那是何等愚蠢的举动。”
“【减半】的权能,是创建在对方拥有‘界限’的前提下。”
“但是那个男人……”
阿鲁比昂的声音停顿了一下,仿佛回忆起了某种不可名状的恐怖画面。
“他的体内……是一个完整的宇宙。是连‘无限’这个概念都无法定义的深渊。”
“我的权能触碰到他的瞬间,不仅没有生效,反而被他体内的质量强行同化、反噬。如果不是他最后收手,仅仅是那一瞬间的魔力逆流,就足以将我的灵魂连同瓦利的肉体一起抹除得干干净净。”
“那不是神,也不是龙……那是凌驾于这一切之上的‘理’。”
听完阿鲁比昂的话,阿萨谢尔的手从玻璃上无力地滑落。
他后退了两步,颓然地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连二天龙之一都给出了这样的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