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木市的初夏,清晨的阳光总是带着一丝不讲道理的穿透力。
妖精离宫的三楼客房内,厚重的法兰绒窗帘虽然拉得严实,但依旧有几缕调皮的光线顺着缝隙溜了进来,不偏不倚地打在地毯上一堆惨不忍睹的黑色碎布料上。
如果仔细分辨,还能从那些撕裂的蕾丝花边和断掉的吊袜带上,隐约认出这曾是一件价值不菲、性感至极的深v包臀裙。
宽大的欧式大床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让人闻之便会面红耳赤的甜腻气息。
被褥里传来一声极其轻微、仿佛连呼吸都牵扯着酸痛的娇吟。
黑贞德(alter)艰难地将脸从柔软的枕头里拔出来。
她那头原本就有些凌乱的银白色短发,此刻更是乱得象个鸟窝,被汗水浸湿的发丝贴在白淅的脸颊上,透着一股被彻底"欺负"过后的楚楚可怜。
她试图挪动一下双腿,但腰部以下传来的那种仿佛被重型卡车来回碾压过无数次的酸软感,让她直接放弃了抵抗,重新瘫软在了床上。
一只宽厚温热的大手顺着她的脊背抚摸上来,带着赤龙特有的炽热体温,极其自然地揽住了她纤细的腰肢,将她整个人往那个宽阔的胸膛里带了带。
洛尘靠在床头,身上连件睡衣都没穿,精壮的肌肉线条在昏暗的光线下散发着致命的荷尔蒙。
他低头看着怀里这只已经被彻底拔了爪牙的"恶龙",嘴角勾起一抹餍足的坏笑。
黑贞德羞愤欲绝,金色的竖瞳恶狠狠地瞪着洛尘,但因为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这副模样非但没有任何杀伤力,反而象是在撒娇。
她一口咬在洛尘的胸肌上,但这对于拥有【100赤龙之躯】的洛尘来说,连挠痒痒都算不上。
洛尘不仅没躲,反而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指腹轻轻摩挲着她那有些红肿的嘴唇。
洛尘低下头,在她耳边吐着热气。
黑贞德气得把头埋进被子里,像只鸵鸟一样死活不肯出来,闷闷的声音从被子底下传出。
洛尘笑着连人带被子一起抱进怀里,手掌贴在她的后腰处,一丝温和的【第三星辰粒子体】能量缓缓注入,帮她化解着肌肉的酸痛。
感受着体内涌起的暖流和那令人安心的心跳声,黑贞德的身体渐渐放松了下来。
她从被子里探出半个脑袋,看着洛尘那张英俊的脸庞,心中的那些傲娇与别扭,终究还是化作了一滩春水。
黑贞德移开视线,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洛尘忍不住大笑出声,低头再次封住了她那张总爱口是心非的红唇。
……
上午八点。
当洛尘神清气爽地洗漱完毕,换上一身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色休闲裤走下楼梯时,一楼的大厅里已经飘满了浓郁的咖啡香气。
没有魔神柱的警报,也没有特异点的危机。
刚走到一楼拐角,一道穿着米色针织衫和百褶裙的俏丽身影就迎了上来。
埃列什基伽勒(艾蕾)双手端着一个黑色的陶瓷马克杯,金色的双马尾在脑后晃了晃,那张白淅精致的脸上飞起两朵可疑的红云。
她看着洛尘,眼神亮晶晶的,就象是等待老师检查作业的乖学生。
洛尘停下脚步,看着艾蕾手里那个黑色的马克杯。
杯壁上用暗金色的线条勾勒着一条西方巨龙的剪影——正是昨天在超市里,艾蕾"极力撇清关系"的那对情侣杯中的一个。
而在不远处的茶几上,放着另一个米白色的、画着金色向日葵的杯子。
如果把两个杯子的手柄拼在一起,刚好是一个完美的心形。
洛尘没有去接杯子,而是直接就着她的手,低下头喝了一口。
温度刚刚好,苦涩中带着一丝被精心调配过的奶香和甜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