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不过……您这拖家带口的阵仗,不象是单纯来喝茶的吧?”
“当然不是。”
洛尘走到沙发主位坐下,赤金色的竖瞳扫过那个一直缩在韦伯身后的兜帽少女:
“我是带她们来‘认亲’的。”
“格蕾小姐,不用藏了。在这里的都是自己人。”
听到自己的名字,格蕾的身体猛地颤斗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要往后退。
对于拥有那张脸的她来说,面对“本尊”,就象是膺品面对真迹,那种自卑与恐惧是刻在骨子里的。
“格蕾。”
韦伯轻轻拍了拍弟子的后背,声音虽然严厉但透着鼓励:
“摘下兜帽。作为我的弟子,在王的面前,要有基本的礼仪。”
“是……师父。”
格蕾咬着嘴唇,缓缓伸出颤斗的手,摘下了那个灰色的兜帽。
银灰色的长发如瀑布般滑落,露出了那张精致、清冷、却与saber有着九成相似的脸庞。
同样的五官,同样的轮廓,甚至连那股气质都如出一辙。
唯一的区别,大概就是saber是如同太阳般耀眼的金发,而格蕾则是如同月光般清冷的银灰发。
“……”
saber看着那张脸,眼神微微波动,但并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了一丝怀念与柔和:
“果然……很象呢。”
“虽然魔力的性质不同,但这确实是‘我’的容貌。”
“王……”
格蕾低着头,不敢直视saber的眼睛:
“对不起……我……我是污秽的……”
“我这副身体,是为了复活您而被制造出来的容器……是对您的亵读……”
“说什么傻话呢!”
还没等saber开口,旁边的莫德雷德先不干了。
她把鸡骨头往垃圾桶里一扔,几步走到格蕾面前,大大咧咧地弯下腰,盯着格蕾的脸看:
“喂,你是叫格蕾吧?”
“长得象父王有什么好道歉的?”
“而且……”
莫德雷德坏笑一声,伸手戳了戳格蕾的脸颊:
“你这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可一点都不象那个只会板着脸说教的父王。”
“倒是有点象……嗯,象是个受了委屈的小动物?”
“小、小动物?!”格蕾脸红了。
“好了,小莫,别欺负她。”
洛尘走过来,把莫德雷德拉开,然后站在格蕾面前。
他伸出手,轻轻抬起格蕾的下巴。
那双赤金色的竖瞳中,倒映着少女慌乱的倒影。
“格蕾。”
洛尘的声音温醇如酒:
“你不需要向任何人道歉。”
“无论你是为了什么目的被制造出来的,现在的你,拥有自己的灵魂,自己的意志,还有……”
洛尘指了指那边的韦伯:
“还有珍视你的师父。”
“你不是亚瑟王的替代品,你就是格蕾。独一无二的守墓人。”
“而且……”
洛尘笑了笑,指了指自己:
“如果说长得象就是亵读的话。”
“那我这个‘男版亚瑟王’,岂不是最大的异端?”
格蕾愣住了。
她看着洛尘那张英俊的脸。
确实,除了性别和发型,他和saber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但他在笑。
那种自信、从容、仿佛包容一切的笑容。
并不在意所谓的“复制”或“相似”,只是纯粹地作为“自己”而存在。
“洛尘先生……”
格蕾的心中,某种坚硬的坚冰似乎裂开了一道缝隙。
就在这时。
“吵死了吵死了!你们还要煽情到什么时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