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
唐荔强忍着泪水,用力挥了挥手,声音哽咽:“铁饭碗,一定要小心啊!”
王玉玊点点头,随后猛地转过身,四肢发力,在雪地里狂奔起来。
黄黑相间的身影在茫茫白雪中一闪而过,短短几秒钟,就消失在了黑黢黢的山林深处,只留下一串深浅不一的虎爪印。
唐荔站在原地,望着王玉玊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回神,寒风拂过她的脸颊,吹干了残留的泪痕,却吹不散她心中的不舍。
营地里的众人也都默默望着那个方向,山林恢复了寂静,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象是在为这场告别伴奏。
山林深处,王玉玊狂奔了一阵,便渐渐放慢了脚步,循着熟悉的巡逻路径慢悠悠地前行。
清冷的月光通过稀疏的树梢洒下来,在雪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天空中还飘着细碎的雪粒,落在他黄黑相间的皮毛上,没多久就积了薄薄一层,像给这头巨兽披上了件半透明的白纱。
他身上散发出的山君威压,如同无形的屏障,扩散向四周。
山林间的生灵,无论是雪地里刨食的松鼠,还是枝头凄息的飞鸟,但凡察觉到这股气息,都纷纷噤声躲避,要么钻进雪洞,要么扑棱着翅膀逃向远方,没人敢招惹这位站在食物链顶端的猎食者。
寂静的山林里,只剩下王玉玊沉稳的脚步声,以及雪花落在枝叶上的“簌簌”轻响。
一夜的时间悄然流逝,王玉玊脚下的路程,却只走完了往日巡视的一半。
他越走越憋屈,忍不住在心里把张宝海和张宝天两兄弟翻来复去骂了个遍:“喵的,累死老子了!”
“这两个挨千刀的盗猎者,真该直接拖去枪毙!”
“要不是因为你们,老子的巡视计划也不会耽搁,更不用重走一遍这破路!”
“这会儿早就应该进入深山了,在里面舒舒服服歇着了,靠!”
他甩了甩脑袋,抖落头顶的积雪,骂骂咧咧地继续往前走,“我艹他十八辈祖宗!下次再让老子碰到盗猎的,非把他们的腿给打断不可!”
正骂着,王玉玊忽然瞥见天边泛起一抹淡淡的红光,那是日出的征兆。
他停下脚步,抬眼望了望天色,肚子里也适时传来一阵空落落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