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枚已恢复平静的黑色圆珠,起身道:“阎某还有些私事需即刻处理,就不多叼扰了。罗道友,后会有期。”
言罢,竟不再多解释一句,朝罗明略一颔首,便匆匆离开了密室,脚步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
罗明看着对方迅速消失在门外的背影,又看了看桌上那静静躺在玉盒中、灵光内蕴的五灵镯,眉头微不可察地皱起。
一件功能奇特、品阶绝对达到顶阶法宝层次的珍贵空间宝物,仅仅因为一滴玄龟精血,测试了一下那枚古怪圆珠,就如此轻易地成为了自己的东西?甚至对方没有提出任何其他附带条件,没有要求立下保密誓言,就这么干脆地走了?
事情顺利得有些反常。那阎姓修士前后态度的微妙转变,尤其是最后那难以完全掩饰的激动与匆忙离去,都让罗明心中升起一丝疑虑。
这不象是一场公平交易达成后的反应,倒象是……对方通过测试,确认了某种至关重要的事情,迫不及待要去进行下一步,而这五灵镯,仿佛只是抛出的一个无关紧要的诱饵或代价。
“此人……行事有些蹊跷。”罗明心中暗道,手指无意识地在玉盒边缘轻轻敲击。
“嘿嘿,小子,看来你也觉得不对劲了?”天镜散人苍老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带着一丝玩味。
“那黑色圆珠绝非凡物,其反应意味着你的玄龟精血,或者说其血脉中隐含的某种特质,对他而言价值极大,甚至可能远超这五灵镯本身。依老夫看,那阎姓修士多半是得了某个需要特定条件才能开启的遗迹或传承线索,你那滴血,恐怕就是一把‘钥匙’,或者至少是确认‘钥匙’存在的凭证。他如此急切,怕是赶着去验证或进行下一步了。”
罗明闻言,眼神微凝。天镜散人的推测与他心中隐隐的预感不谋而合。“前辈是说,他真正的目标,是……收集特定的精血,用于开启某个对他更为重要的东西?这五灵镯,只是他抛出来吸引拥有特定灵兽修士的?”
“十有八九。”天镜散人慢悠悠道,“而且,他最后走得那般匆忙,连基本的客套和后续约定都省了,看来那圆珠的反应给了他极大信心,让他认为已经找到了所需之物,迫不及待要去筹划了。怎么样,小子,可有一丝心动?若那圆珠真是开启某处古修遗泽的关键,说不定其价值,比之虚天殿内的宝物也不遑多让。”
罗明沉默片刻,伸手拿起玉盒,感受着五灵镯传来的温润触感与内部稳固而玄妙的空间波动,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神识回应道:“若是在荒郊野外,无人知晓之处,晚辈或许还真会动些心思,跟上去探个究竟。但这里是天星城,是宝器盟的地盘,坐镇此处的元婴老怪恐怕不止一位。在此地跟踪一位刚完成交易的结丹修士,图谋不轨,除非是活得不耐烦了。更何况……”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清明与坚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机缘气运。那阎姓修士的机缘或许不错,但晚辈的机缘难道就差了?虚天殿开启在即,那里面的宝物与传承,可是连元婴期修士都趋之若务。与其去贪图一个不明底细、可能暗藏凶险的未知机缘,不如先把握住眼前确定的造化。这五灵镯既然已轻易到手,解决了灵兽袋的麻烦,便是意外之喜。至于那阎姓修士有何图谋……只要不主动惹到晚辈头上,又与晚辈何干?”
“呵呵,心境倒是不错,懂得取舍,不为外物轻易动摇。”天镜散人赞许道,“如此看来,你冲击元婴时的心魔劫,或许能少几分阻碍。”
罗明不再尤豫,将五灵镯收入袖中,起身也离开了宝器盟。他没有立刻出城,而是在附近寻了一间信誉不错、专供高阶修士落脚的清静客栈,租下了一间带有防护阵法的上房,准备先初步祭炼一下新得的法宝,并计划一下接下来图谋八门金光镜的事情。
与此同时,天星城某处灵气中等、位置却颇为隐蔽的洞府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