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煦脸上的笑容依旧,只是眼神里的杀机却在慢慢凝聚。
就在赵煦的杀气达到某一个点的时候,袁焕之突然半跪在地。
“王爷,我既然已经投靠你,自然是想着跟您一起守着西州城,或许还有别的转机!”
“我的家眷,若是能够跟着小王爷一起离开,当然最好!”
赵煦眼神缓和下来,他拍了拍袁焕之的肩膀,感慨道:“这天下有人在下一局大棋,哪怕是我们,也只是其中一部分棋子,所以我答应不了你今后许你什么东西,但至少,这西北陈元有的,我是能办到的!”
袁焕之闻言,心中猛地一跳。
陈元有的是什么?
六十万玄州军,以及占据了玄元两成的土地。
虽然西北苦寒,可是这样的地域,足以让任何一个人裂土封王。
袁焕之再次抱拳:“属下,多谢王爷!”
赵煦叹了口气,仿佛解决了最后一件麻烦事一样。
他转头看向赵庆河。
“庆河啊,该动身了!”
说完,赵煦提着手中的长刀,一步步走出宫殿。
西州城的大军即刻开拔,不多时在袁焕之的小院里,一场大火,将小院里的人尽数烧死。
袁焕之静静地站在城墙上头,看着自己着火的位置不为所动。
按照赵煦的安排,被烧死的都是西州城地牢里的死囚。
不仅如此,此刻站在城墙上驻防的,也有半数是地牢里的死囚。
这些死囚,全都被赵煦安排在了第一线。
人虽然不多,但却是赵煦能用的最后一些兵力。
至于剩下的西州守军,已经全部回拢进驻西州城。
至于成王叛军,如今只剩下十万人,也已经整装待发。
赵煦望着不远处的尘土飞扬,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无奈。
“袁焕之,你的化整为零很不错,前线十次战报中,我们与对方都是五五开!”
“只可惜,我们的人太少了,若是再多十万人,对方能否赢下,还真不一定!”
袁焕之苦笑一声。
赵煦其实并不知道,他的化整为零的战法,其实根本就是在糊弄赵煦。
早在此前与陈清平碰面的时候,两人便已经交代好了。
平叛大军刻意控制着战报,为的就是迷惑赵煦的视线。
否则也不至于仅仅是半个月,四十万大军已然收复了八成的西州城池。
不远处,平叛大军距离西州城,只剩下了不到百里。
浩浩荡荡的方阵,不断向前移动,不到片刻便停在了西州城下。
“袁焕之,你怕吗?”
赵煦突然问道。
袁焕之点了点头。
“当然怕了,就像当初您围我那会儿,我也挺怕的!”
赵煦哈哈一笑。
“有啥好怕的,我若真想杀你,早就已经破城了!”
“西州城不算什么,我们的真正目的,不仅仅是西州城!”
听到这话,袁焕之惊讶地看向赵煦。
“王爷,您总说布局,我们的真正目的究竟是什么?”
赵煦摸了摸自己的胡须,看着头顶上的烈日。
“是这天下,整座天下,不仅仅是玄元,还有北苍,有月璃,有南疆,更有天梵诸国!甚至还有东边的归墟之海!”
袁焕之闻言,倒吸一口冷气。
许久,他都没有反应过来。
这么大的野心,玄元的兵力真的够吗?
即便是真的够,那么多的将士出生入死,这场仗要打多少年?又有多少人要死于这场一统天下的战局?
袁焕之不敢多想,至少此刻他看向赵煦的眼神里,对面那个看似高深之人,活脱脱地像个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