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亦可充实边陲户口,此乃一举多得之策,绝无他意。”
接着,他又将钦差带到护卫队的校场。
只见三千兵卒虽然装备尚显简陋,但队列整齐,操练时有模有样,精神面貌与京营那些老爷兵截然不同。
李臻解释道:“至于这些护卫,实乃无奈之举,
灵武地处边陲,巡防兵力不足,此前屡有马匪流寇袭扰乡里,劫掠商旅,县中衙役无力清剿,
侄臣身为皇子,既居此地,岂能坐视黎民受苦、朝廷威严受损?
故而在王景行等本地乡绅资助下,招募乡勇,编练成军,专司保境安民,清剿匪患,
此事,皆已记录在案,随时可供父皇查验,侄臣之心,天地可鉴,唯愿地方安宁,绝无丝毫私心杂念!”
李臻的态度不卑不亢,理由也冠冕堂皇。
屯田是为了安民,练兵是为了剿匪,一切都是为了朝廷、为了地方安定,甚至还拉上了“本地乡绅资助”这面大旗,将王景行的支持合理化。
王希烈仔细查看了屯田记录、剿匪文书以及护卫队的名册籍贯,确实挑不出什么明显的毛病。
他虽心知肚明这“三千护卫”绝非寻常乡勇,但太子所言句句在理,证据看似确凿,他也不敢过于逼迫,只能将情况如实记录,带回天都复命。
听完钦差的回报,李昭的脸色依旧阴沉。
他当然不信李臻那套鬼话。
保境安民需要三千装备整齐、日夜操练的乡勇?
这分明是蓄养私兵!
王景行?天玄王氏的手,伸得可真长。
他恨不得立刻下旨,将李臻锁拿回京,将那三千护卫就地解散。
但理智告诉他,不能这么做。
眼下,募兵制初行,各地豪族虽表面顺从,实则怨气未消,都在暗中观望。
若此时对在灵武“干得不错”、甚至得到部分地方势力支持的李臻采取过于激烈的措施,必然会引发更大的猜忌和动荡,甚至可能给那些心怀不满的豪族以口实。
刚刚稳定的局面,可能再生波澜。
而且,那三千护卫已成事实,若强行解散,万一激起兵变,反而更难收拾。
权衡利弊之下,李昭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和忌惮,决定暂时隐忍。
他亲自提笔,给李臻写了一封信。
信中,他先是语气缓和地肯定了李臻在灵武安顿流民、绥靖地方的功劳,表示理解他组建护卫队的初衷。
但话锋一转,又严厉告诫他:“然,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慎,
尔乃太子,更当谨言慎行,恪守臣节,一切举措,当以朝廷法度为先,不可逾越,
护卫之设,既为安民,亦当严加管束,不可滋扰地方,更不可擅动干戈,望尔深刻体会朕之苦心,好自为之。”
这封信,看似安抚,实则警告意味十足。
既点明了他知道那三千护卫的存在,又划下了红线,要求李臻安分守己。
但李昭岂会真的放心?
将希望寄托于逆子的自觉,无疑是愚蠢的。
他必须给李臻找点麻烦,让他无暇他顾,更不能让他顺利发展。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了京王李朔。
这个儿子,如今在朝中声望日隆,手握部分京畿兵权,正是用来制衡李臻的绝佳棋子。
很快,李朔被召入温泉宫觐见。李昭并未明说李臻之事,只是语重心长地对李朔道:“朔儿,你如今在朝中历练,颇得朕心,
然为君为父者,需眼界开阔,不仅关注朝堂,亦需体察地方,
蜀地乃我朝西南屏障,灵武虽小,亦关乎边陲稳定,
你兄长在灵武,朕虽放心,但他终究年轻,恐有思虑不周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