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叶玄魂飞魄散,他猛地抬头,连连摆手:“不不不,右相误会了,草民绝无此意!草民是说是说”
他急得语无伦次,冷汗瞬间湿透了内衫。
李子寿看着他这副狼狈模样,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他缓缓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同冰冷的毒蛇,锁定了叶玄,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诛心。
“叶公,你我都是明白人,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
“令郎叶川,投靠河西沈枭,此事天下皆知。”
“沈枭是何等人物?狼子野心,目无君父,他在天都做了什么,你我都心知肚明,
如今圣人颜面扫地,威严受损,这口气,圣人憋在心里,正无处发泄呢!”
“你叶家,偏偏在这个时候,出了个投诚逆臣的麒麟子,你让圣人如何想?让满朝文武如何看?”
李子寿的声音带着一种残忍的快意,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叶玄早已脆弱不堪的心房上。
“圣人没有立刻下旨将你叶家满门抄斩,已是念在你们叶家祖上那点微末功劳,格外开恩了!”
“你现在,还想让本相去替一个逆臣的家族求情,去触圣人的霉头?
叶玄啊叶玄,你是老糊涂了,还是觉得本相活得太舒坦了?”
叶玄如遭雷击,浑身剧震,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他终于彻底明白,问题的根源在哪里。
不是那些莫须有的罪名,而是叶川,是叶川投靠沈枭这件事,彻底激怒了圣人,让叶家成了圣人挽回颜面的出气筒和牺牲品!
“右相!右相大人!”
叶玄再也顾不得什么体面,膝行几步,抱住李子寿的腿,涕泪横流。
“川儿川儿他年轻不懂事,是被那沈枭蛊惑了啊,
我我早已将他逐出家门,与他恩断义绝,
他的所作所为,与我叶家再无干系,求右相明察,
求右相在圣人面前说明啊!我叶家对大盛的忠心,天地可鉴啊!”
看着脚下这个昔日也曾风光、如今却如同丧家之犬般哀求自己的同僚,李子寿眼中没有半分怜悯,只有彻底的不耐与鄙夷。
他觉得火候差不多了,该彻底碾碎对方不切实际的幻想了。
于是轻轻挣开叶玄的手,缓缓站起身,走到那放着白玉观音和琉璃盏的桌案前。
他先是拿起那尊白玉观音,在手中掂了掂,感受着那温润的触感,口中却淡淡道:“忠心?叶公,忠心不是靠嘴说的,
令郎的选择,就是你们叶家如今最好的投名状。”
说完,在叶玄惊恐万状的目光注视下,李子寿手腕一松!
“哐当——”
一声清脆刺耳的碎裂声炸响!
那尊传承数代、价值连城的羊脂白玉观音,重重砸在坚硬的金砖地面上,瞬间粉身碎骨,洁白的碎片四处迸溅,如同叶家此刻支离破碎的尊严和希望。
“啊——”
叶玄的瞳孔骤然收缩,发出一声如同濒死野兽般的呜咽,整个人都僵住了。
然而,这还没完。
李子寿看都没看地上的碎玉,又随手拿起了那只流光溢彩的灵宝琉璃盏。
他对着光线看了看,七彩流光在他阴鸷的眼中闪烁,语气带着一种极致的轻蔑与嘲弄:“至于这些身外之物,叶公,都到了这个时候,
你还以为,靠这些玩意儿,就能买通前程,保住家业吗?”
他摇了摇头,仿佛在嘲笑叶玄的天真。
“易碎品,终究是易碎品,就像你们叶家,看着光鲜,实则不堪一击。”
话音未落,他五指一松!
“啪嚓——”
更加清脆、更加令人心碎的破裂声!
琉璃盏摔得比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