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夫人及家人前往长安团聚。”
沉……沉枭?!
秦王沉枭?!
徐颜的瞳孔骤然收缩,浑身剧烈地一震,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眼前这个英武挺拔、气势逼人的年轻男子,就是那个权倾河西、威震天下,连圣人都要退避三舍的秦王沉枭?
他竟然……亲自来了这天牢之外?
巨大的震惊让她一时忘了反应,下意识的,她就要屈膝行礼,口中嗫嚅着:“民……民妇参见王……”
“夫人不必多礼。”
沉枭伸手,稳稳地托住了她的手臂,阻止了她下拜的动作。
他的手掌温暖而有力,接触的瞬间,让徐颜冰凉的手臂微微一颤。
“此地污秽,非久留之所,夫人请随本王上车。”
沉枭的语气不容置疑,搀扶着她,转向旁边那辆早已备好的、外观朴素却极为宽敞坚固的马车。
整个过程,周围的狱卒和龙武卫官兵,连大气都不敢喘,更别提上前阻拦或询问。
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沉枭将那个钦命要犯,如同迎接贵宾一般,亲自扶上了马车。
那三百铁旗卫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刀锋架在他们的脖子上,让他们生不出丝毫异动。
马车内部铺着柔软的垫子,设有固定的茶几,陈设简单却舒适。
沉枭将徐颜扶上车坐稳,自己则坐在了对面的位置。
“夫人受苦了。”沉枭看着蜷缩在角落、依旧有些惶惑不安的徐颜,语气缓和了些许,“狱中数月,身体可有不适?稍后本王会安排医师为夫人诊治。”
徐颜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身上那件还带着沉枭体温和气息的披风,心中五味杂陈。
恐惧、感激、屈辱、以及对女儿安危的急切担忧交织在一起,让她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只能低声道:“多……多谢王爷救命之恩……颖儿她……”
“赵姑娘在长安很好,很快你们就可以团聚。”沉枭知道她最关心什么,直接给出了答案。
听到女儿安好,甚至有了归宿,徐颜一直紧绷的心弦才稍稍放松,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她连忙用披风掩住口鼻,低声啜泣起来。
沉枭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马车缓缓激活,驶离了那阴森可怖的天牢局域。
他没有直接将徐颜带回北苑驻地,而是命车队转向,来到了距离天牢不算太远的一处专门服务于天都贵族的、环境清幽的沐浴房。
“夫人先在此沐浴更衣,去去晦气。本王已命人准备了干净的衣物和膳食。”
沉枭对徐颜说道,随即又吩咐随行的两名铁旗卫女兵。
“你们在此护卫夫人,不得有任何闪失。”
“是!王爷!”两名女兵肃然应命。
徐颜看着眼前这虽然低调却明显奢华的地方,再看着沉枭那看似随意却安排得滴水不漏的举动,心中更是复杂。
这位秦王,似乎并不象外界传言的那般只知道杀戮和霸道。
就在徐颜在家人的陪伴下,被引入沐浴房,准备洗去这数月牢狱之灾的污秽与疲惫时,陆七低声禀报:
“王爷,谛听司督司张柏松,在两条街外的忘忧居酒肆等您,说有要事求见。”
沉枭眉头微挑。
张柏松?这个老赌棍找自己估计又欠了某人的钱。
“知道了。”沉枭淡淡应了一声,对身旁的孟霄河道,“你在此守候,确保徐夫人安全,本王去去就回。”
“王爷,小心有诈。”孟霄河沉声道。
“无妨。”沉枭摆了摆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一条被赌债逼急了的鬣狗而已,翻不起大浪。”
说完,他身形一动,便已消失在街角,如同鬼魅般,几个起落便来到了那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