迫,今岂非天赐良机?此时不入关取尔所需,更待何时?”
没有署名,没有来历,只有这寥寥数语,却精准地戳中了草原霸主那颗贪婪而躁动的心。
写罢,他用特制的药水封好信缄,唤来一名绝对心腹的景龙卫暗探,低声吩咐:“将此信,务必亲手送至东胡酋长兀术哈赤手中,
记住,要让他相信,这是来自河东朋友的善意提醒。”
暗探领命,如同鬼魅般消失在阴影之中。
这封信,就象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毒石,其引发的涟漪,将迅速演变成吞噬生命的惊涛骇浪。
东胡王庭。
酋长兀术哈赤,一位身材魁悟、面容粗犷、眼神如鹰的草原枭雄,接到了这封神秘的信件。
他反复看着那几行字,眼中闪铄着野性的光芒。
大盛内乱,河东糜烂,营州空虚……
这些消息,他安插在边关的探子也陆续传回了一些风声,与此信相互印证。
信中那句“取尔所需”,更是深深打动了他。
东胡部落近年来确实屡遭大盛边军打压,互市时也常被盘剥,部落内部对财富、粮食、女人的渴望早已积累到了顶点。
“天赐良机……果然是长生天赐予我东胡的良机!”
兀术哈赤猛地站起身,将手中的银碗狠狠摔在地上,发出狂野的笑声。
“儿郎们!肥美的羔羊已经打开了栅栏!随本汗入关,抢钱!抢粮!抢女人!”
在贪婪的驱使下,兀术哈赤根本无心去仔细追究这封信的来源和背后是否有什么阴谋。
他迅速集结了王庭本部及各附庸部落的骑兵,数量高达五万馀骑,如同一股恐怖的钢铁洪流,绕过仍有林骁重兵驻扎的防线,直扑因陈渊率兵离开而防御力量大为削弱的营州边境。
东胡铁骑来得太快,太猛。
营州边境的守军猝不及防,几处关隘在如潮水般的骑兵冲击下迅速被攻破。
凶悍的东胡骑兵如同决堤的洪水,涌入营州境内,开始了一场毫无人性的疯狂劫掠。
他们烧毁村庄,屠杀敢于抵抗的百姓,抢夺一切看得见的粮食、财物,掳掠年轻女子和壮丁为奴……
所过之处,浓烟滚滚,哭喊震天,宛若人间地狱。
营州北部,倾刻间化为一片焦土。
消息传到正在焦头烂额镇压内部叛乱的张守规耳中,如同晴天霹雳!
“东胡入寇?!五万骑兵?!营州告急?!”
张守规眼前一黑,差点晕厥过去。内乱未平,外患又至。
这简直是雪上加霜。
他立刻意识到,营州若失,不仅林骁的侧翼会受到威胁,整个河东的东北门户都将洞开,届时局势将彻底失控!
“康麓山!”
张守规几乎是吼着喊出自己养子的名字。
“末将在!”
一身戎装的康麓山快步出列。
“命你即刻率领本部一万骑兵,并抽调平叛兵马五千,火速北上营州,务必将东胡蛮子给本帅击退!保住营州!”
张守规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斗,他不得不分兵,这意味着镇压内部叛乱的力度将被大大削弱。
“末将领命!”
康麓山也知道军情如火,毫不迟疑,转身便去点兵。
看着康麓山离去的背影,张守规无力地坐回椅中,内心充满了苦涩和一种被无形大手操控的无力感。
内乱、外寇……
这一切,来得太过巧合,太过致命。
他隐隐感觉到,有一双冰冷而恶毒的眼睛,正在暗处注视着这一切,并轻而易举地,将他和整个河东,推向了更深的深渊。
而上官羽,此刻或许正站在玄武关的城头,遥望着北方升起的烽烟,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