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性格孤高,用兵崇尚进攻与碾压,对于这种僵持和暗地里的龌龊手段极为不屑,渴望以一场酣畅淋漓的歼灭战来奠定胜局。
“杨将军,稍安勿躁。”
一个阴柔的声音从角落阴影处传来。
上官羽缓缓走出,他依旧穿着那身不起眼的灰色文士袍,面色苍白,眼神却如同毒蛇般冷静、洞察一切。
“此时与张守规决战,虽胜算颇大,然并非上策,也与王爷交代的计划所不符。”
杨素眉头一皱,他对这个“毒士”向来没什么好感,但其智谋却不得不重视:“哦,上官先生有何高见?
莫非我们要一直在此枯坐,看着这老匹夫在关外耀武扬威?”
上官羽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那笑容让人脊背发凉:“将军欲战,无非是因张守规如同苍蝇般烦人,且恐其真对河西造成威胁,
然,为何非要我等出手,而不能让他自顾不暇呢?”
他走到沙盘前,手指轻轻点在了河东的地界上。
“张守规能派细作入河西挑拨,我等为何不能反其道而行之?
他将目光放在河西,我们便将祸水,引回他的河东老巢。”
杨素眼中精光一闪:“你是说”
“河东之地,情况特殊。”
上官羽娓娓道来,声音沙哑却带着致命的诱惑力。
“萧策在位时,虽割据一方,但与本土士族门阀关系盘根错节,彼此依存,如今萧策倒台,
兵权被张守规这个朝廷指派的节度使凭借朝廷大义和金银收买,强行掌控,那些本土的士子、豪强,岂会真心服气?”
他顿了顿,继续分析,眼光毒辣无比:“他们失去了对军队的掌控,利益受损,
心中对朝廷、对张守规必然积怨已深,
只需一颗火星,便能点燃这片干柴,
而且,河东军中新附之卒,多为原萧策部众,虽得赏银,但根基不稳,
对张守规及朝廷未必有多少忠诚可言,只需稍加挑拨利诱,言说张守规欲裁撤旧部,
或朝廷将清算萧策余党,必能让他们疑神疑鬼,心生叛意。”
杨素听着,脸上的不耐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思。
他虽不屑阴谋,但不得不承认,上官羽此计,若能成功,效果远比他出关血战要好得多。
不仅能解玄武关之围,还能让张守规乃至大盛朝廷后院起火,焦头烂额。
“此计确比某之莽撞更为稳妥。”杨素难得地表示了认可,但随即皱眉,“然,派何人去行此离间之事?
此事关系重大,需胆大心细,且对河东局势极为熟悉之人。”
上官羽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近乎狂热的自信:“此事,非羽亲往不可,旁人,未必能准确把握其中火候,亦未必能将此事做得足够绝。”
杨素深深看了他一眼,知道这“毒士”一旦出手,必然是天翻地覆。他沉吟片刻,决断道:“好!便依先生之计!需要某如何配合?”
“将军只需稳守关隘,按兵不动,静观其变即可。”上官羽躬身一礼,“羽,去去便回。”
数日后,河东,惔州。
此地乃河东文风鼎盛之所,也是昔日萧策麾下不少文官、士族的故乡。
一位自称游学而来的落魄老儒,出现在了惔州最大的酒楼和士子聚集的文会之中。
他学识渊博,谈吐不凡,更关键的是,他似乎对朝廷、对张守规充满了洞见与不平。
酒酣耳热之际,老儒便会无意间透露一些京师内幕消息:
“听闻张节度使上书朝廷,言河东士子多与萧逆有旧,不堪重用,欲大批更换”
“朝廷那边,对河东赋税颇为不满,认为萧策时期征收太轻,已有加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