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龙城。
书房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萧溪南眉头紧锁,胡彻眼神冰冷。
那使臣贡布多吉,见沉枭看完国书后沉默不语,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神色,仿佛已然胜券在握。
他傲然道:“秦王殿下,曲州不过边陲瘠土,用以换取两国和平,乃是明智之举,
我玄藏帝国带甲百万,猛将如云,更有护国法王坐镇,绝非萧策之流可比,
还望殿下……三思而行!”
面对这近乎羞辱的威胁,沉枭却忽然笑了。
那不是怒极反笑,而是一种仿佛听到了什么荒谬笑话的、带着浓浓讥讽的轻笑。
他随手将那封措辞强硬的国书丢在书案上,目光平静地看向贡布多吉,语气淡漠得没有一丝波澜:
“曲州,可以谈。”
此言一出,不仅贡布多吉一愣,连萧溪南和胡彻都有些意外地看向沉枭。
但沉枭接下来的话,却让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不过,这等割土让地的大事,岂是区区一个使臣能够决断?”
沉枭站起身,缓步走到贡布多吉面前,虽身高不及对方魁悟,但那无形的气势却瞬间将对方笼罩,仿佛巨龙俯视蝼蚁。
“回去告诉你们国君高轩。”沉枭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冰珠砸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绝对自信,“想要曲州,可以,让他亲自来长安,与本王面谈。”
贡布多吉瞳孔骤缩,脸上得意的笑容瞬间僵住,失声道:“这……这怎么可能,我国君万金之躯,岂能亲涉险地?!”
“险地?”
沉枭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目光如刀,仿佛能穿透贡布多吉的胸膛,直视远在藏海原的玄藏国君。
“在本王面前,这天下目之所及,日月所照,何处不是险地?”
他微微前倾,声音压低,却带着一种令人灵魂战栗的寒意:“本王不相信,你们玄藏帝国,
会蠢到连命都不要,敢来碰本王的东西,想要,就让高轩自己来拿,否则……”
沉枭没有再说下去,但那未尽的杀意,已然让贡布多吉这等久经沙场的使臣,都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他仿佛看到了金川山上那崩塌的半边山涯,看到了萧策凄惨的死状。
贡布多吉脸上的血色褪去,额头沁出细密的冷汗。
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在沉枭那深不见底、仿佛蕴含着无尽毁灭力量的目光注视下,所有强硬的话语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最终,只是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深深地低下头,声音干涩地答道:
“外臣……明白了,外臣定将秦王之言,一字不差,回禀我国君。”
他叹了口气,那声叹息中充满了无奈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再无来时半分嚣张气焰。
……
几乎在同一片天空下,氛围却截然不同。
大盛天都,皇宫北苑。
虽是寒冬,但精心打理的花房里依旧温暖如春,奇花异草争妍斗艳。
一场由后宫嫔妃,公主命妇们参加的小型茶会正在这里举行,丝竹悠扬,笑语晏晏。
皇帝李昭信步路过,本不欲打扰,目光却被花丛中一个窈窕的身影牢牢吸引。
那是赵颖,已故镇国公的嫡孙女,也是他亲自下旨,钦定的太子妃。
此刻,她正与其他几位公主品茶闲谈,侧脸在柔和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温婉动人,眉眼如画,气质端庄又不失少女的娇憨。
她微微低头聆听旁人说话时,那一段白淅优雅的颈项,在宫装的映衬下,竟让李昭心头猛地一跳。
一股邪火,毫无征兆地自小腹窜起。
李昭停下了脚步,隐藏在花木之后,目光灼灼地盯着赵颖,仿佛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