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凌苍绝四人心中一凛,立刻起身,躬身行礼:“恭听秦王令谕!”
柳寒月取出一卷帛书,展开,声音冰冷无波:“秦王有令:凌霄宗、苍梧派、幻月门、万剑宗,接令之日起,
即刻开始,按名单所列,对河东境内黑煞帮、雷刀门、七绝谷……
等共计一十七个门派,进行肃清剿灭,限期半月,不得有误!”
她每念出一个门派名字,凌苍绝等人的心就沉下一分。
这些门派,无一不是与萧策关系密切,或在河东扎根极深、颇具实力的势力!
秦王这是要他们纳投名状,更是要借他们之手,彻底斩断萧策在江湖上的臂膀!
毕竟这四派每年五十万两白银的经费都是秦王给的,不干活怎么都说不过去。
“我等……领命!”
凌苍绝、吴清寒、月惊尘及万震山齐声应道,语气躬敬,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与狠厉。
既然已选择站在秦王一边,那便再无回头路,唯有坚决执行命令,方能体现价值,争取更大的利益和信任。
柳寒月微微颔首,将帛书交给凌苍绝,任务传达完毕,她似乎便欲转身离去。
整个过程,干脆利落,没有一句多馀的话,却仿佛在会场投下了一颗巨石,激荡起无数涟漪。
四宗宗主接令后,甚至顾不上即将开始的盟主选举,立刻开始召集门下内核弟子,商议如何执行这血腥的肃清任务。
唯有白轻羽,依旧站在原地。
她看着柳寒月,看着那四宗宗主领命后雷厉风行的模样,再看看自己,以及身后安静的天剑宗弟子……
一种难以言喻的失落和焦急,如同藤蔓般悄然缠绕上她的心头。
所有人都接到了秦王的命令,都在为秦王做事。
唯独她,唯独天剑宗,被遗忘了?或者说……被排除在外了?
眼看柳寒月就要离开,白轻羽终于忍不住,上前一步,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急切和恳求,叫住了她:“柳剑主,请留步!”
柳寒月停下脚步,转身,清冷的目光再次落在白轻羽身上,带着一丝询问。
白轻羽迎着她的目光,只觉得脸上有些发烫,但她还是深吸一口气,问出了心中盘旋已久的问题:“柳剑主,不知秦王对我天剑宗,可有任何吩咐或差遣?轻羽……愿为秦王效劳。”
她的话语中,带着一种想要证明什么、弥补什么的迫切。
她渴望能做些什么来回报,来证明自己并非只是单方面地承受恩惠,她也有她的价值。
然而,柳寒月的回答,却象一盆冰水,从她头顶浇下,瞬间凉透了心扉。
柳寒月看着她,眼神依旧平静无波,语气淡漠疏离:“白宗主,秦王并未对天剑宗有任何交代。”
白轻羽心中一紧,脱口而出:“为何?可是觉得我天剑宗实力不济,不堪驱使?”
柳寒月轻轻摇头,语气平淡地陈述着一个事实:“非也,只因天剑宗,未曾向秦王殿下宣誓效忠,
殿下行事,自有章法,既非麾下,自然不会让白宗主,以及天剑宗为难。”
“未曾效忠……自然不会为难……”
这几个字,如同重锤,狠狠砸在白轻羽的心上。
原来,在沉枭的划分里,天剑宗始终是外人。
他帮她,护她,或许……真的只是出于某种她无法理解的原因,或者……如他所说,只是一场“交易”?
一股巨大的失落和难以言喻的委屈,瞬间淹没了她。
她受了那么多恩惠,却连为他做事的资格都没有吗?
“我……”
白轻羽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她强忍着,继续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