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有一份无法割舍的、掺杂着愧疚的深情。
看着他担忧而固执的模样,沐青幽知道,若再坚持,只会让他更加疑心,甚至可能惊动府外可能存在的眼线。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宋忠的人随时可能反应过来,封锁城门。
无奈之下,她咬了咬牙,一把拉住秦歌的手腕,压低声音道:“好!我带你去!但什么都别问,跟着我走,一切等离开洛都再说!”
秦歌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更多的是如释重负,他重重点头:“好!”
沐青幽不再犹豫,拉着秦歌,避开府中主要路径,从一处平日里鲜少人知的角门悄然离开了公主府。
魏轩早已备好一辆不起眼的青篷马车在外接应。
马车碌碌,向着洛都的西城门驶去。
车厢内,气氛沉闷。秦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又看看身旁紧绷着脸、一言不发的沐青幽,心中的疑惑如同雪球般越滚越大。
这根本不是去京郊别院的方向。
行至西城门时,守门的郎将显然认出了这辆带有公主府徽记的马车,但按照规定,皇室成员无诏不得离京。
沐青幽掀开车帘一角,露出半张脸,对那守门郎将低声道:“奉密旨,出城公干,速开城门!”
她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同时,一枚代表着公主身份的玉牌在她手中一晃而过。
那守门郎将面露难色,但看到沐青幽冰冷的眼神和那枚玉牌,又想到对方毕竟是公主,或许真有密旨,迟疑片刻,最终还是挥了挥手:“放行!”
沉重的城门在绞盘声中缓缓开启一条缝隙,刚好容马车通过。
就在马车驶出城门,踏上城外官道的瞬间,秦歌清晰地看到,沐青幽紧绷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松弛了一下,而她握着玉牌的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奉密旨?秦歌的心猛地一沉。他虽不涉朝政,但也知道规矩。
若真有密旨,何须如此鬼祟?何须对守将语带威吓?青幽她分明是骗开城门,擅自离京!
她到底要去哪里?要去做什么?为何要如此兵行险着?
联想到早朝的弹劾、归途的刺杀,秦歌的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不安和寒意。
他感觉,自己似乎正被卷入一个深不见底的旋涡之中。
几乎就在沐青幽马车驶离洛都的同时,宰相宋忠已然收到了她擅自离京的消息。
“什么?她竟敢私自出城?!”
宋忠又惊又怒,立刻意识到事情恐怕超出了他的掌控。
沐青幽此举,无异于不打自招!她定然是去联络外援,而那外援,极有可能就是河西的沈枭!
他不敢怠慢,立刻直奔皇宫寝殿。
寝殿内,歌舞升平,靡靡之音不绝于耳。
皇帝沐钰正半躺在龙榻上,左右拥着两名仅着轻纱的绝色美人,案几上散落着酒壶和丹药,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酒气和一种甜腻的香气。
宋忠不顾内侍的阻拦,强行闯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凄惶:“陛下!大事不好!永平公主沐青幽,未奉诏令,私自骗开西城门,离京而去了!”
歌舞戛然而止。
沐钰醉眼朦胧地抬起头,脸上还带着纵欲过度的潮红,他愣了片刻,似乎才消化掉宋忠话中的意思。
“青幽跑了?”
他的脸色逐渐阴沉下来,浑浊的眼睛里迸射出骇人的光芒,猛地一把推开身边的美人,怒喝道:“她好大的胆子!竟敢违逆朕意,私自出京!
她想干什么?莫非真如爱卿所言,要去勾结外藩,图谋不轨吗?!”
“陛下明鉴!”宋忠叩首,语气急促,“公主此去,方向乃是西北,其心叵测!若不及时阻拦,恐生巨变啊陛下!”
沐钰胸膛剧烈起伏,暴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