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文数字,
叶家虽是大族,但他此行近乎“叛出”,家族资源早已断绝。
他如今身无长物,全靠秦王府接济,去哪里筹措这三万两?
至于青儿是否愿意……他竟有些不敢深想。
那夜的温情,究竟是职业的逢迎,还是真有片刻真心?
沉枭看着他脸上血色褪尽、哑口无言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掌控一切的快意。
他慢悠悠地坐回主位,端起苏柔适时奉上的冰镇酸梅汤,呷了一口,才缓缓道:“怎么?拿不出来?
也难怪,你叶公子如今是孤家寡人,身无恒产,连自身都难保,还想学人家英雄救美?”
每一句话,都象鞭子抽在叶川的心上,将他那点可怜的尊严抽打得支离破碎。
他之前所有的努力、所有的智慧,在沉枭绝对的权力和资源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不过……”沉枭话锋一转,如同猫捉老鼠般,给出了最后一击,也是唯一的生路,“本王念在你此次立功,又确有怜香惜玉之心,可以给你指条明路。”
叶川猛地抬头,眼中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
“本王可以即刻赐你国人身份。”沉枭的声音带着诱惑,“并且,可以在王府或长安府衙,
给你安排一个实缺官职。有了官职,便有俸禄,
虽然靠你那点俸禄,攒够三万两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欣赏着叶川眼中希望燃起又因现实而黯淡的挣扎。
“但是,”沉枭身体前倾,目光牢牢锁住叶川,“只要你点头,答应留在长安,为本王效力,
本王可以做主,让青儿从今日起,不必再接客卖身,
她可以依旧住在合欢楼,但只做些清闲活计但待遇依然,等你慢慢攒钱为她赎身,如何?”
这是一个阳谋,一个叶川根本无法拒绝的陷阱。
沉枭用青儿的“清白”和未来的自由做饵,轻而易举地就将叶川牢牢绑在了他的战车之上。
叶川之前为了红蝶的自由,被迫投靠;
如今,为了青儿暂时的安稳和未来的希望,他必须彻底留下,用自己的才华和能力,为沉枭效力,换取那微薄的俸禄和缈茫的赎身之日。
他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沉枭精准地拿捏了他内心的柔软——对弱者的怜悯,对那段特殊经历的复杂情感,以及内心深处尚未完全抿灭的、作为男人的责任感的萌芽。
毕竟,哪怕最成功的男人,都不会忘记第一次和自己发生关系的那个女人,何况叶川这种富有侠义心肠的男人。
沉枭相信叶川不会拒绝。
拒绝?意味着青儿将继续在合欢楼迎来送往,他叶川将背负着见死不救的愧疚。
而他自身,失去沉枭提供的身份和职位,在这长安将是寸步难行,甚至连基本生存都成问题。
同意?则意味着他彻底向沉枭低头,将自己未来的命运与这个他曾经视为敌手、手段狠辣的枭雄捆绑在一起。
他用自身的自由和抱负,换取了两个女子(红蝶已自由,青儿待赎)的相对安宁,这代价,沉重得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叶川的拳头在袖中紧握,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带来尖锐的痛感,却远不及心中的屈辱和无力。
他感觉自己就象汪洋中的一叶扁舟,被沉枭掀起的巨浪随意抛弄,毫无自主可言。
他闭上眼,脑海中闪过红蝶离去时那感激又担忧的眼神,闪过青儿站在窗边单薄而倔强的背影……最终,所有的挣扎都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他缓缓屈膝,朝着沉枭,深深一拜,声音干涩而沙哑:
“叶川……谢王爷恩典,愿为王爷效犬马之劳。”
这一刻,他感觉自己的某种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