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内里是何物。
“告诉她,”沉枭的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什么情绪,“这件外袍,以天山雪蚕丝织就,水火难侵,可御寒湿,于她修为或有些许裨益。”
天山雪蚕丝!
萧溪南即便见多识广,心中也不禁一震。
此物乃天山绝顶异宝,雪蚕本就难养,且三十年方吐丝一次,所织衣料不仅轻若无物、坚韧异常,更有调和内息、温养经脉的奇效,可谓万金难求,世间罕有。
王爷竟将此等宝物,随手便赠予白轻羽?
这绝非简单的示好或拉拢。
但他不会多想这些无关紧要的问题,照做就是了。
“是,王爷,属下必定亲手将此物交到白宗主手中,并转达王爷之意。”
萧溪南躬敬应道,将木盒小心收好。
“恩,去吧,北地之事,交由你全权处置,便宜行事。”
沉枭挥了挥手,重新坐回案后,拿起了另一份文书,仿佛刚才交代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萧溪南不再多言,躬身行礼,悄然退出了议事厅……
然而沉枭的计划萧溪南还是没有想的更深。
尤其是为何只出售粮票而不是直接卖粮的用意,根本不在乎北地豪绅世家会不会做出其他反应。
他真正的目的,就是要将灾民引到大荒各部,然后再迁徙到河西各地。
人力,才是沉枭最看重的资源。
……
萧溪南离开秦王府,立刻开始着手筹备。
调拨粮食、组建商队、抽调护卫、规划路线……一切都在高效运转。
数日之后,一支规模庞大、载满粮食和精锐护卫的车队,便从长安城出发,浩浩荡荡向北而行。
车队按照计划,先抵达北荒太仓,与李朔派来的人交接了五百万石粮食,同时提取了另外一百万石“特殊”的粮食。
随后,萧溪南与李朔述说沉枭的安排后,两人分道扬镳。
李朔手持五百万石粮票直接前往北荒指定太仓调粮押运灾区。
而萧溪南则率领着他的“河西商队”,带着那一百万石粮票,如同一位冷静的弈者,开始游走于大盛北境各州郡的棋局之中。
他所到之处,三十五文一斗的粮价如同投入滚油中的冷水,瞬间引发了巨大的轰动和冲击。
饥民奔走相告,蜂拥而至,而那些原本囤粮待沽的豪强则目定口呆,继而气急败坏。
市场秩序被强行打破,一场看不见硝烟的粮食战争,悄然打响。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在前往北地的途中,萧溪南特意绕道,进入了东州地界。
这一日,天剑宗山门在望。
与上次李臻来时所见相比,山门外依旧有施粥的草棚,但秩序似乎更为井然,灾民的脸上也多了一丝生气。
演武场上,弟子们练剑的呼喝声也比以往更加中气十足。
通报之后,萧溪南被引至上次李臻到访的那处偏殿。
片刻,白轻羽缓步而来。
她依旧是一身素白,流霜剑悬于腰侧,面容清减了些,但眼神却愈发沉静深邃,仿佛经历过极致风雨后的深海,波澜不惊。
只是在那沉静之下,萧溪南敏锐地察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疲惫,以及一种仿佛琉璃般、看似坚硬却易碎的脆弱感。
“萧城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白轻羽的声音平静,带着惯有的清冷,但并无敌意。
对于这位在河西地位尊崇,且名声颇佳的长安城主,她保持着基本的尊重。
“白宗主客气了,是萧某冒昧打扰。”
萧溪南拱手还礼,态度不卑不亢,
“萧某奉秦王殿下之命,前往北地公干,途经东州,王爷特命萧某前来拜访宗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