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灯的鬼火忽明忽暗。
沉枭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玄色披风扫过门坎上的血迹,身后跟着胡彻和几名铁旗卫,每一步都踏得石砖微微震颤。
四大舵主瞬间起身,手按在腰间的兵器上,却在触及沉枭眼神的瞬间,浑身僵住。
那眼神太冷,太厉,仿佛能洞穿他们的五脏六腑,让他们连运功的力气都没有。
沉枭没有看他们,只是侧了侧身,对着身后冷声道:“带上来。”
两名铁旗卫押着苏凝霜走了进来。
她的鹅黄色纱裙早已被血污和尘土染成灰褐色,头发散乱,脸上还留着前日被掌掴的红痕,眼神空洞,象个提线木偶。
直到被推到四大舵主面前,她才缓缓抬眼,看到血蛇舵主手腕上的断链,看到骨幡舵主攥紧的骨幡,眼底才闪过一丝微弱的波动。
那是恐惧,是绝望,是被全世界抛弃的死寂。
“是她。”
沉枭的声音响起,平淡得象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是苏凝霜把轮回海的位置告诉我的,她说,你们把她当玩物,自然是要报复你们。”
“你胡说!”苏凝霜猛地抬头,声音沙哑得象被砂纸磨过,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我没有!我没有出卖圣教!是你逼我的!是你……”
“闭嘴!”沉枭打断她,眼神冷得象冰,“本王何须逼你?若不是你主动献上轮回海的地图,本王怎会找到这里?
若不是你说总舵的寒铁闸门有三道机关,本王怎会轻易撞开大门?”
他每说一句,四大舵主的脸色便白一分。
血蛇舵主跟跄着后退一步,指着苏凝霜,手指颤斗:“你……你真的出卖了我们?
为了什么?就因为你不想做圣子采纳的炉鼎?你可知背叛圣教的下场?”
“我没有!”苏凝霜疯了一样摇头,泪水模糊了视线,“是他骗你们的!他故意的!他要让你们恨我,要让我众叛亲离!”
可没人信她。
影毒舵主细声开口,声音里带着刻骨的恨意:“凝霜,我们待你不薄,你为何要这么做?圣子待你……”
“圣子?”沉枭嗤笑,上前一步,气场全开,压得四大舵主呼吸困难,“你们的圣子,不过是个躲在暗处练邪功的鼠辈!
而你们,不过是他的棋子,现在棋子没用了,自然要被舍弃。”
他看向苏凝霜,语气带着一丝嘲讽:“你看,他们宁愿信我,也不信你,
因为在他们眼里,你从来都只是个工具,工具的话,怎比得上证据?”
苏凝霜瘫坐在地上,看着四大舵主眼中的恨意,看着沉枭冰冷的笑容,突然笑了起来。
笑声凄厉,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混着鬼火的噼啪声,象极了厉鬼的哀嚎。
“是啊……我是工具……你们都把我当工具……现在,工具没用了,就要被抛弃……哈哈哈哈……”
她的笑声越来越大,眼泪却越流越多,直到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才猛地止住,眼神变得疯狂:“既然你们都不信我,既然圣教要我死,那你们就陪我一起死!沉枭,你也别想好过!”
四大舵主被她的疯癫吓了一跳,却没等他们反应,万主使突然嘶吼起来:“圣瘟!引爆圣瘟!
既然活不成,那就让整个西州为我们陪葬!
沉枭,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挡得住我圣教的圣瘟!”
他猛地将掌心的琉璃瓶摔在地上,“哐当”一声,瓶身碎裂,淡灰色的雾气瞬间弥漫开来,带着刺鼻的尸臭,所过之处,黑石地砖上的蛇纹瞬间变黑,青铜灯的鬼火“噗”地熄灭,连空气都仿佛被腐蚀得滋滋作响。
“圣瘟!是圣瘟!”
骨幡舵主惊呼,转身就要逃,却被影毒舵主拉住:“逃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