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太过冰冷,落在她身上时,仿佛能看穿她所有的伪装,所有的杀意,所有的执念。
苏凝霜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袖中的手紧紧攥着影丝机关,指腹按得发烫。
她想动手,想现在就杀了他,哪怕同归于尽。
可她的身体却象被冻住了一样,动弹不得。
沉枭身上散发的威压太强,强到让她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王爷,恕……恕罪!”
她慌忙跪下,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斗,不是害怕,是愤怒,是屈辱,是被看穿的恼羞成怒。
“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手滑……”
沉枭没听她解释,站起身,玄色锦袍上的茶渍格外刺眼,象一道耻辱的印记。
他走到苏凝霜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半分波澜,只有纯粹的厌恶。
“手滑?”他冷笑一声,声音不高,却带着雷霆万钧的气势,“本王看你,是心滑。”
话音未落,“啪”的一声脆响,狠狠落在苏凝霜的脸上。
那一巴掌,力道极大,苏凝霜被打得直接飞了出去。
嘴角瞬间溢出血丝,脸颊火辣辣地疼,连耳朵都嗡嗡作响。
她能感觉到脸上的皮肤在发烫,在肿胀,那不仅是肉体的疼痛,更是深入骨髓的屈辱。
自己是万邪教最顶尖的杀手,圣子殿下见到自己都得礼让三分。
现在,居然让人给打了?
“拖出去。”
沉枭的声音没有半分起伏,仿佛刚才打了她一巴掌,只是碾死了一只蝼蚁。
“杖责五十,扔回杂役院,若再敢靠近书房半步,直接剁碎喂狗。”
门外的亲兵立刻进来,架起地上的苏凝霜。
“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啊……”
书房门被关上,隔绝了苏凝霜的嘶吼。
萧溪南看着沉枭脸上未消的冷意,低声道:“殿下,这女子……”
“不用管她。”沉枭走到桌案前,拿起帕子,随意擦了擦身上的茶渍,语气平淡,“打草惊蛇,看看她背后的人,会不会有动静。”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地上的铜壶上,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万邪教的人,倒是越来越大胆了,敢直接送上门来。”
而此刻,书房外的庭院里,苏凝霜正被按在长凳上,冰冷的木板硌着她的膝盖,让她疼得牙痒痒。
执行杖责的亲兵面无表情,手里的木杖带着风声,狠狠落在她的背上。
“啪!”
第一杖落下,苏凝霜的身体猛地一颤,背上的青布衫瞬间裂开一道口子,火辣辣的疼痛顺着脊背蔓延开来,疼得她几乎要喊出声。
可她咬着牙,硬是没发出一点声音,只是死死地盯着地面,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染红了地上的梧桐叶。
“啪!啪!啪!”
木杖一下接一下地落下,每一下都力道十足,仿佛要把她的骨头打断。
背上的疼痛越来越剧烈,象有无数根针在扎,又象有火烧着,疼得她浑身发抖,冷汗浸湿了里衣,贴在背上,与伤口的血混在一起,黏腻又刺痛。
周围路过的仆役,都低着头,不敢看她,更不敢说话。
他们早就习惯了秦王的雷霆手段,得罪了秦王的人,从来没有好下场。
苏凝霜的意识开始模糊,背上的疼痛似乎变得遥远,可心底的恨意,却象野草一样,疯狂地生长。
其实以她先天圆满修为,这些杖责根本伤不到她半分。
但她为了营造一种弱女子的无助,只能隐藏修为,硬生生受了这要人命的五十杖。
屈辱、愤怒、不甘、恨意……所有的情绪混杂在一起,象一团烈火,在她心底熊熊燃烧,几乎要将她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