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本王残暴不仁四个字也无所谓,本王不过做了当下该做的事。”
叶川低眸沉思片刻,点点头:“经王爷这么一点拨,在下似乎有些想明白了,只是”
他欲言又止,想要再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沈枭笑道:“本王知道你想说什么,无非就是战争劳民伤财的那一套说辞,
那只是针对大盛朝堂臃肿的官僚机构而言,在本王这里,战争是解决问题最低的成本。”
今日这番话让叶川大受震撼,虽然他心中还是无法理解,但却也算是长了见识。
这时,北庭破军府府主,岳昭然来报:“王爷,大荒各部人马已经在北庭破军府势力范围三十里外集结,等候王爷召见。”
沈枭一把推开女郎:“来了多少人?”
岳昭然:“受召十四部,实到十二部十万精骑,
野熊、苍鹰二部没有奉召而至,至今都没有任何要起身的举动。”
“呵呵,传令北庭左卫,给他们五天时间,五日之后,本王不想再听到大荒草原上还有这两个部落存在。”
“遵命!”
岳昭然大声领命,一甩披风离去。
叶川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
青丘平原,狐族大殿内。
“什么,沈枭已经到了大荒?怎么来的如此之快?”
得知沈枭如今坐镇北庭破军府内,姬明月顿时慌了。
本以为沈枭发现自己行动最快也要三五个月以后,可万万没想到这么快就暴露了。
她猛地攥紧手中的贺寿玉佩,玉质冰凉硌得掌心生疼。
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那枚去年沈枭派人送来的玉佩,此刻竟被她生生捏出了一道裂痕。
细碎的玉屑顺着指缝滑落,像极了她此刻摇摇欲坠的野心。
“女帝,探马还说”
殿外的狐卫单膝跪地,声音发颤,不敢抬头。
“北庭左卫已经出兵,野熊、苍鹰二部昨夜遭遇突袭,
他们部落族长头颅挂在了部落外旗杆上,两部全族上下六万余口,男女老少无一生还。”
“无一生还?”
姬明月踉跄著后退半步,重重撞在身后的玄狐宝座扶手上,腰间的玉柄剑“当啷”一声砸在金砖上。
她鬓边的银发簌簌掉落,眼角的细纹里再也藏不住戾气,只剩下赤裸裸的恐惧。
姬明月太清楚沈枭的手段了,十二年前那四个月的屠戮,大荒的血河至今还在她梦魇里流淌,野熊部五千精骑,苍鹰部擅长骑射,竟连一日都没撑住?
“还有西荒各部乱了。”
狐卫的声音更低。
“黑石部首领昨夜卷了帐篷跑了,说宁愿去河西当奴隶,也不愿跟女帝反沈枭,
鹰羽部的人把玄狐台的黑帐篷拆了,拿着您给的令牌去破军府请罪了
只有蛇纹部还在,可他们的首领说,要等您拿出对抗北庭军的法子,否则否则就退盟。”
“退盟?”
姬明月猛地拔高声音,银白的九尾在身后胡乱展开,尾尖的幽蓝狐火忽明忽暗,像风中残烛。
“一群废物!前日喊著共诛沈枭的是他们,今日先逃的也是他们!”
姬明月抬手想去抓案上的权杖,却抓了个空,指尖掐进掌心,渗出血珠也浑然不觉。
她终于明白,那些西荒部落哪里是来结盟的,不过是看她敢反沈枭,想趁机分一杯羹罢了,如今沈枭的铁骑一到,这群狼崽子跑得比谁都快。
这时,八位手持青铜剑的狐族长老匆匆闯入殿内,为首的白发长老噗通跪地,身后七位长老也跟着跪下,青铜剑横在身前,声音带着哀求:“女帝!不要一错再错了!
十二年前若不是沈枭,青丘早已灭族,如今他召十二部十万精骑围在北荒,我们四十万族人,撑不住啊!”
“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