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
“沈枭给了青丘一块地,却要走了我们的骨血,
给了我们一条商路,却掐着我们的咽喉,
今日请各位来,不为别的,只为一件事——”
她猛地拔出腰间的玉柄剑,剑尖指向南方,银白的九尾在身后缓缓展开,每一根尾尖都燃著幽蓝的狐火。
“开春之后,共抗沈枭暴政,还大荒诸部一个自由的时代!”
台下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震天的呼喊。
西荒的首领们纷纷拔出兵器,狼嚎、鹰啼与狐啸交织在一起,顺着青丘平原的风,一路向南,仿佛要提前传到那个掌控了大荒十几年的男人耳中。
而女帝站在高台上,望着眼前沸腾的人群,眼底没有丝毫笑意,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她知道,这一步踏出去,要么是青丘真正的自立,要么,便是这一支狐族举族覆灭。
但她已经老了,等不起了,也不想再做别人掌中的棋子。
当然也有人对此露出疑惑,那就是夜莺部落的族长,他对眼前这种“燃”,感到莫名其妙。
他真的很想问一句,你们到底在干什么?
还没被北庭军的铁骑蹂躏够么?
秦王他可是拥有足足百万大军,你们是不是脑子进水了才会去招惹他?
想到这里,他心下立马做出最正确的决定:
不与你们这帮虫豸为伍,还是找机会跟秦王通风报信吧。
台下的呼喊声震得玄狐台的石砖都在发颤,姬明月却缓缓抬手,五指曲张间,幽蓝的狐火在空中凝成一道屏障,硬生生压下了所有声响。
她的眼神扫过台下,不再是刚才的冰冷,而是淬了毒般的锐利,每一个字都像带着刀刃,刮过众人的耳朵。
“诸位静一静。”
她的声音沉了下去,却比刚才的呐喊更让人胆寒。
“你们以为,我恨的只是他掐著青丘的咽喉?不!我恨的是他沈枭,把大荒诸部当成了任他宰割的羔羊!”
她猛地将玉柄剑往台上一戳,剑尖扎进石缝,溅起细碎的火星:“每年霜降,他的税吏便带着北庭军的刀来!
青丘要缴出两万头肥牛、五万头肥羊,外加两万匹良马,少一样,就斩一个狐商的手,
西荒各部更惨,按人口抽丁,去年黑石部凑不齐两千匹战马,族长的独子被当场斩了,
尸体挂在商道的旗杆上,晒了整整三日,被乌鸦都啄成了一堆白骨!
那是我们大荒的骨肉,在他沈枭眼里,不如一头牲畜!”
“还有他的军令!”
姬明月手中的权杖猛地抵地,冒出的狐火险些燎到身后的长老。
“他给我们田,却不教我们铸铁甲的技术;
他让我们通商,却收走了所有部落的骑弓,
你们看看自己部落的勇士,手里握的是不是还是生锈的铁刀?
他说大荒诸部不得私练骑兵,可他的北庭军,每年都在月牙泉操练,铁骑踏过的地方,连草都长不出来!
他要大荒上下听长安的王令,听他沈枭的指使,我们稍有不从,便是忤逆,便是叛乱,就要被他的铁骑碾平!”
说到“铁骑”二字,她的声音陡然拔高,眼底翻涌著压抑了十二年的戾气:“更别提他强征我们的族民做苦力,
去年河西修那座通天河坝,从青丘、西荒抓了十万壮丁!
寒冬腊月,壮丁们泡在冰水里搬石头,饿了就啃树皮,
冻僵了就被直接扔进河里,我青丘送去的三千狐民,回来的不足三百,
个个不是断手就是断脚,有的连话都说不出,
那不是苦力,那是他沈枭用我们大荒人的命,堆他自己的功绩,堆他通往长安的路!”
台下的首领们脸色渐